家?

    我抓到了重点,手指微动。

    “叮铃——”

    铃铛声从远处而来,鸟类扑腾着振翅而起,飘下的落羽盖在我的眼上——有查克拉的气息。

    “——!”

    少年人崩溃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感知里破碎到绝望的嘶鸣,我一个翻滚,躲过屋檐上砸下的血珠,连呼吸都没来得及调顺,就径直往出现声音的方向,也就是方圆几里唯一有生命活动的地方冲去!

    “唔、咳咳咳!”

    好呛。

    越往里面冲,积攒的血腥之气就更浓重,我又是骤然从龟息状态脱离的状态,一时间又是岔气又是下意识地屏息,差点就支援未半而中道崩殂。

    “哈、阿、阿嚏——”

    一步三个喷嚏,别说是隐蔽,直接将自己暴露的一塌糊涂的我踏着淌着暗红血泊的石板路,一路横冲直撞地犁了过去。

    不怕,就算是环境对我有所削弱,写轮眼暂时也开不了,可身体的对战本能还在,偷袭还是群殴,我都不带怕的,更何况我还有武器——

    等下,我武器呢!

    自信伸手,往后摸了个空,我不可置信地扭头:“我团扇呢?!!”

    不信邪地又摸了一遍,甚至把来的地方扫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的我出离的愤怒了!

    是谁,谁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眼睛喷火的我路也不想绕了,高也不想跳了,直接一脚踢穿了挡在前方的围墙:“都——不许动!”

    “轰——轰隆隆隆!”

    承重力差的围墙在这一脚下直接坍塌,甚至带起了周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纷飞的尘土盖住了倒在房屋两侧气息断绝的人们,也盖住了一地流淌着血的罪证。

    乌鸦无声地盘旋,凄惶月色之下,年幼的少年立在路中心摇摇欲坠,年长者黑底红云的袍角扬起落下,终究没有擦过少年干涸的泪痕,而是露出了衣袍之下狰狞的忍刀。

    我也确认了目前所在的时间点。

    宇智波灭族之夜,年幼的已经在意识丧失边缘的少年,是刚吃了一记月读的宇智波佐助,年长的,穿着黑底红云晓袍,握着忍刀的是宇智波鼬,以及,和他一起行动,冷眼旁观的——

    “哦?哎呀?”

    带着漩涡面具的男人站在另一端的墙头,掐着幼稚的声线和语调,夸张地张开了手,“竟然还漏了一个吗?”

    阿飞。

    “……”我咬紧了牙,死死地盯着他背后露出一角的大团扇。

    冷静,这个世界也有大团扇,不一定就是我丢的那一把,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要·冷·静!

    那边,完全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的面具男还在火上浇油:“真是不错的眼神,相比于你这个刽子手,反而更仇恨我哦?”

    “锵——”

    沉重的忍刀劈在了石板路上,被恶意调侃的人充耳不闻,红与黑交织的万花筒不带一丝感情地看来:“没有必要,马上就能解决。”

    我一点也不虚地瞪了回去。

    来啊,虽说现在刚落地,世界的底线还没试探出来,我不能随便的、无缘无故的出手,但要是防守反击,我可是完全没有限制的!

    我挪了挪脚尖,精准地点到一块完好的板砖,旋转,上挑。

    下意识地伸手颠了颠,手感有点陌生,但意外地挺顺手。

    唤作阿飞,装作宇智波斑,实际上是宇智波带土的面具男睁大了露在外边的写轮眼,面具下的表情逐渐失去管理:“喂喂,我没看错的话,那姑娘穿的是宇智波的衣服——她是宇智波对吧?”

    “一个宇智波,”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理他的耍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摸了摸下巴:“遇到敌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找板砖,宇智波竟然还会出现这种奇妙的变异种吗?”

    ——这真的不是哪里来的笨蛋吗?

    他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他的另一个同伴,握着忍刀的屠杀者表情淡漠,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

    我微微弓腰,瞳孔回缩,有意识地没有用习惯的起手式,反而将身体交给原始的本能,摆出了捕猎前的姿态。

    黑色的眼睛对上了红色的万花筒。

    战斗一触即发。

    一触即发——

    我沉默地看着那双旋转的万花筒,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还不打过来。”

    然后我看见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接着,万花筒旋转的速度更快了。

    “?”

    依旧无事发生的我也困惑了,连一开始聚焦的双眼也开始慢慢放空。

    究竟是什么攻击前摇这么长?

    一阵令我尴尬的沉默过后,旁观的阿飞发现了什么:“咦。”

    他上前一步,拉住早一步发现异常,且一不做二不休果断举起刀的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