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曜洲说:“我以为哥哥不会介意的。”

    傅均城:“……”

    徐曜洲像是感觉自己做错了事,小心翼翼观察了几眼他的脸,小声道:“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傅均城闻言脑袋更疼,说起话来都差点结巴:“不是,没怪你,随便你吧,想怎么脱怎么脱。”

    徐曜洲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霎时有些不太对劲。

    傅均城莫名其妙看着徐曜洲越来越红的脸,良久后骤然间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这话确实有点歧义。

    但解释的话又觉得太过刻意,显得他更猥琐。

    傅均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往外蹦出几个字来:“我就是随口一问,好奇而已。”

    徐曜洲就顶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嗓音越来越小,连扑闪着的一双桃花眼也似泛着几分赧然的潋滟:“哥哥的衣服脏了,湿湿的……”

    傅均城不愿意再听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脱的了,也不想知道那“湿湿的”究竟是怎样湿湿的,顿时截住徐曜洲的话:“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先给我静一静。”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把脑袋埋到地下去,从此不问世事。

    徐曜洲面上顿时浮现出浓重的担忧神色,转身就走:“我去帮哥哥买醒酒药。”

    “别,”傅均城忙拉住徐曜洲,“我去洗把脸,你……”

    徐曜洲茫然看他一眼,安静等他把话说完。

    傅均城说:“你……坐着休息就好。”

    徐曜洲也没多问,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补充:“哥哥先去洗漱吧,我等人过来清理。”

    傅均城颔首,随即一头扎进洗浴间。

    把门一关,再抬头的时候,那几乎占据大半面墙的镜子照出他脸红耳热的模样。

    亏他刚刚还暗自腹诽徐曜洲脸红。

    结果他的脸比徐曜洲还红。

    傅均城如此想着,然后在清晰看见自己嘴角的那点暧昧痕迹,热浪一阵接一阵往脑袋顶涌来。

    脸上的热潮不但没消,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连手腕上都还有一道不明显的抓痕。

    若是不仔细看,他都没发现。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傅均城才故作镇定走出去。

    地上已经清扫完毕,桌上也重新摆放好崭新的透明花瓶和一大束百合玫瑰,连地毯也换了全新的。

    完好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旦对上徐曜洲的视线,傅均城的心又开始猛跳。

    对方随便一个眼神都能让他束手无策。

    直到托人送来早餐,傅均城偷偷一瞥徐曜洲吃小蛋糕时细嚼慢咽的动作,看起来乖顺又温和,尤其是嘴角沾的那一点奶油,看得傅均城忽然呼吸一滞。

    他不自觉把视线落在徐曜洲的唇上,半晌没有移开眼。

    徐曜洲的唇形很好看。

    很适合接吻。

    嘴角的那丁点奶油一定也很甜。

    傅均城如是想。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傅均城有些慌。

    反复想了想,更是无所适从。

    好不容易才鼓足气力,傅均城试探问:“对了,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徐曜洲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言简意赅回:“没事的,哥哥。”

    只是表情却有些受伤。

    配上嘴角的那点白色奶油,显得愈发纯良,可怜兮兮的。

    傅均城:“……”

    用这个表情说没事……

    那可能就是有事。

    所以傅均城继续追问:“是因为我受的伤?”

    徐曜洲猝然睁大眼,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了,又半垂着眼睑避开了傅均城尤其迫切的眼光,沉默了好几秒后才轻轻动了动唇,应了声“嗯”。

    这样子就好像在说:

    虽然事情发生了但我不想怪你。

    你不要再问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