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见状,轻叹了一声,“任何人都得遵从自然法则,男子逆天行孕,本就有违伦理,看来之后,你得吃些苦头了。”

    沈即墨揉着刚刚被孩子踢痛过的地方,微微皱了眉头。

    这明明不是他逆天行孕,而是莫名其妙怀上的,又怎能怪得了他呢?至于吃苦头,他还真要谢谢玄机长老了,本来就挺心慌的,这会听他一说,就更慌了。

    玄机见他畏惧了,立马又安慰道:“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你看当今女子,她们哪个在生育子嗣的时候是不吃苦头的,你作为一个男子,理应比他们更勇敢才是。”

    “好……”沈即墨强行扯了扯唇朝他笑了笑,这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了。

    玄机收拾好东西以后,拿着那张药方道:“这个我拿给外面的婢女了,你记得要按时吃药,这药是有助你生产的,一日三次,不能断,懂了吗?”

    “懂了!”沈即墨乖巧的朝他乏了乏眼。

    “嗯,你记得多出去走走,可有助于你以后生产,好了,若是无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玄机说完之后立马提着自己的药箱转身,正打算离去之际,身后又传来沈即墨诺诺的声音:

    “那个……”

    “嗯?”玄机转过身来,问:“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沈即墨静看着他,垂眸问道:“你知道商洛最近在忙些什么吗?他已经……”

    “他没跟你说吗?”玄机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了吗?”沈即墨心中一紧,立马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玄机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道:“哦!既然他没跟你说,那大概就是不想告诉你了。”说着又要往外走,“既然他不想告诉你的话,那我也就不能多嘴,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醉音阁了,你要是肚子疼,或者哪里舒服的话,就传音与我。”

    “等等长老……”沈即墨见他要走,忙跑下床,正打算去追之时,玄机已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他竟然用了脱身法跑了!

    沈即墨震惊的看着玄机刚刚站过的位置,心中不祥预感越发强烈了起来,几乎没有思考,一个转身就离开了梨花居。

    到了清风门门口看到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弟子时,沈即墨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太急,竟是连披风都忘了穿了。

    他这个样子走过去,别人不得以为他得了怪症?

    想了想,虽然夏天穿绒毛披风挺奇怪的,但沈即墨还是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那件之前洛清尘赠予他的绒毛披风。

    这件披风看起来毛茸茸的,但实际上他冬暖夏凉,披在身上实属舒服无比。

    他伸手拢了拢披风,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藏在其中,最后鼓足了勇气才向清风门走去。

    那两守门的弟子看他穿得如此奇葩,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朝他鞠了一躬,齐齐道:“沈师兄。”

    沈即墨朝他们微微颔首,走进去后立马关上了门。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商洛的身影。

    “这么晚会去哪?”他喃喃自问,却是无人能回答他。

    再次回到门口,他平静的看向门前的两个弟子,“你们知道掌教真人去了哪里吗?”

    二人双双摇头。

    沈即墨微皱了皱眉,离开了清风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便开始散出自己的灵力,寻找着商洛。

    怎料,他的灵力游过玄灵宗的每一个角落,却都未能感觉到商洛灵力的丝毫波动,只有一缕与他灵力相近的魔气萦绕在云灵楼。

    云灵楼是玄灵宗的修炼之地,那处与妖魔塔极为相近,是玄灵宗灵气最为充盈的地方,亦是魔气最易滋长的地方。

    难道商洛正在那里和妖魔缠斗?

    沈即墨心间不由得一紧,来不及思考太多,忙飞身而去。

    等到达云灵楼时,那一缕魔气也已完全消散殆尽,沈即墨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正要进去之时,一个小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小弟子见了他忙鞠了一躬,作揖道:“沈师兄。”

    沈即墨朝他点了点头,问:“掌教真人在里面吗?”

    小弟子摇摇头,“刚走。”

    “……”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去了,沈即墨抬头看了眼云灵楼那偌大的牌子,缓缓皱起了眉头。

    可真不巧呢!

    再次转身离开此处,回到清风门时,商洛已经回来了。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沈即墨终于将悬着心放了下来。

    商洛见着了他,忙堆了笑脸迎了上来,“师兄怎么亲自来了。”

    知他身子重,商洛来到他旁边后立马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扶着他走。

    沈即墨被他搞得一阵尴尬,忙推了推他,道:“去去去,一边去,我哪有那么娇气?”

    商洛却笑笑并未收手,“刚刚玄机已经和我说了,师兄应该……快要生了吧!”他另一手搭在他腹頂,眼中柔情尽显,“等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一定守在师兄身边的。”

    本是恋人间的蜜语,但听在他这不是恋人的人耳中,莫名的让人觉得不自在。

    沈即墨尴尬的朝他笑笑,“商洛是玄灵宗宗主了,万事应该以玄灵宗为首要,怎可因这种小事耽误了门内之事?”他一直都知道,他很忙的。

    商洛却摇了摇头,扶着他坐到桌前,“万事都没你重要。”

    这种话语,沈即墨以前已然听了无数次,虽然每一次听都觉尴尬,却也已然习以为常。他看着商洛臂上有伤,立马便寻着由头转移了话题,“手怎么了?”

    听言商洛忙将手中伤口掩起,笑笑道:“没事,就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剑气伤到了。”

    这种事,他们以前经常干,沈即墨也不疑有他,一伸手将柜子上的药箱召来,小心的为他处理着伤口,责备道:“下次注意点了。”

    “好的。”商洛一手撑头看他认真为自己包扎的模样,不自觉的就勾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