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简单的打个结,沈即墨抬眸看他,却见他近乎痴迷的看着自己,立马噗呲一声笑出了声,随后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转身道:“记得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我送你吧!”商洛忙跟着站起,几步走上前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的。”沈即墨制止了他,一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那么多文件要处理呢!我御风回去,一会就到了,你别担心。”

    商洛拗不过他,只能作罢,“那你自己小心点。”

    “好。”

    告别了商洛后,沈即墨却并未御风回去,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又听玄机长老说多走走有助于生产,他便选择了步行回去。

    四月的夜已然有些燥热之势,但好在他有披风御热,因此走在路上也觉清爽。

    在路过一个拐弯之处时,沈即墨隔得老远就看到了前面有几个守夜的弟子聚在一团窃窃私语,因为离得远,沈即墨有些听不清,正打算绕远路时,却听那人好像提了魔尊什么的。

    注意力立马被吸引,鬼使神差一般,他隐了自身气息,缓缓的靠近了那几人。

    “今天我看掌教,貌似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啊?怎么有人说他受伤了呢?

    “我也看到了,确实没感觉他有受伤。”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玄尘长老言,他是怕沈师兄担心,才故意装作没受伤的样子。其实,他伤得可重了,你们没发现最近玄机长老老是亲自往药房跑么?听说啊!那就是在给掌教熬药呢!”

    “确实,前两天我还看他脸色苍白呢!这两天确实是好了点。”

    ……

    商洛……受伤了?

    闻言沈即墨心中一紧,忙又竖起了耳朵去听。

    “唉你们说,在这诺大的修真界里,我们掌教真人天下第一,又有谁能伤得了他呢?”

    “这个我知道,听清风门的一个小弟子说,好像是魔族的人。”

    “是魔尊,我还听说了,好像是魔尊来找我们掌教要人,那人好像叫君后什么的,听说是魔尊的新后,还没来得及洞房,就被我们掌教俘虏了。”

    “新后掌教也敢俘虏?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怎么听说君后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至于是不是魔后,那就不知道了。”

    “哪有人叫君后的?你听错了吧!应该是魔尊的妻子,新任魔后吧?”

    四人意见不同,渐渐吵作了一团,而沈即墨也无意再去听,忙握紧了掌心,一抬眸看向了药房处,随即甩袖而去。

    围在一团的四人突觉一阵凉气自身后划过,不由得紧绷起了神经。

    “刚刚,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一名小弟小心的转动着眼珠子扫视着四周,小心翼翼道。

    另一个也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接话道:“感觉到了,应该不是我们偷懒被发现了吧?”

    其他两个弟子听言,忙站起身,提着手中的灯笼,各自回了岗位,“我、我们这就去巡逻,再也不敢偷懒了!”

    留之前那两名小弟子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散去。

    沈即墨来到药房处,果真在这里看到了玄机。

    而玄机,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已然靠在窑炉旁的石柱上睡了过去。

    沈即墨看了看那熬的噗噗作响的药罐子,略微思考片刻后,找了把利刃过来,割破了自己的手心,随后将鲜血滴入药中。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商洛,唯有尽自己的一份力,让他的伤快些好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玄机已有了醒来之势。

    沈即墨忙一个转身撤离了此处,来到外面后望着天边的圆月发起了呆。

    时隔两月,祁玉,你的伤已然全好了么?

    只是这冷月之下,却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一个无眠之夜,沈即墨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觉,等到他再次从床上坐起之时,天光已然大亮。

    门外有敲门声起,因为没人出声,他知道,是那群婢女。

    于是他也不用出声,待脚步声远去后,才缓缓得起了床,来到院中。

    院内,商洛正好整以暇的坐在石桌旁,相较于昨天看到他时的气色,今日确实好了不少。

    许是他的血真的起了效果了吧!沈即墨想。

    商洛见着了他,忙朝他招了招手:“我在院内等你好久了,快过来吧!我们一起用早膳。”

    沈即墨沉眸走过去,选了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那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却是没什么胃口。

    商洛为他舀了一碗肉粥,推到他面前,“多吃点。”

    沈即墨默默的喝着,一直沉默不语。

    商洛看他喝得香,自己吃着也觉得香,比平日里也多吃了点。

    这一顿饭在二人得沉默中结束,从头到尾,商洛都没有要告诉沈即墨关于他的伤的事情,而沈即墨,也没有问。

    第二天,沈即墨依旧去药房用自己的鲜血给商洛入了药,第二天凌晨,商洛依旧来陪他用膳,和昨天一样,二人相对无言。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沈即墨在等,等商洛自动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