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恒终于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忙走上前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昨天晚上好像听到了祁玉的声音。”沈即墨闷闷的声音从双膝中传出,“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四字再难说出口。

    潇恒看他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难过,你还怀着孕呢!”这话貌似也起不了安慰的作用,潇恒不太会安慰人,有些语塞,好半天才继续道:“放宽心吧!既然你师尊说有关于尊主的消息,那就证明他还活着的几率很大。”

    这句话总算有了效果,沈即墨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来看他。

    知道再继续这个话题只会加剧沈即墨的心绪不安,潇恒果断扯开了话题,一瞥他已然明显隆起的小腹,调笑道:“你怀陌开的时候,也是这么快显怀了么?”

    沈即墨被问得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怀陌开三个月时,肚子也有这么大么?”潇恒怕他听不懂,忙解释道。

    沈即墨听明白了,并且对此也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他怀陌开的时候,四个多月才能看出来,哪像现在啊,才三个月就……

    潇恒闻之一喜,突然坐到了床边靠近了他,神秘道:“君后,你有没有想过,腹中之子……是双生子?”

    沈即墨被问的哑口,他倒是一直按照潇恒说的方法养胎,却从未想过腹中孩子性别,以及其他。

    摇了摇头,沈即墨犹豫问道:“真的是双胎么?”

    潇恒摇了摇头,“唉,这个,孩子太小了我诊不出来,等稍微再大点,就能看出来了。”

    “哦……”沈即墨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孩子,生下来他都疼。

    潇恒见他终于缓了面色,暗地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再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后,便退了下去。

    虽然潇恒总叮嘱他孕期要注意好好休息,但自打凤祁玉离开后他就一直失眠,根本就睡不着。

    茫然的看着雪白的帳頂,沈即墨的手缓缓的摸向了肚子,还未来得及想太多,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出一条缝来,陌开的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

    “爹爹,商洛爹爹来了。”他笑得甜蜜,眼中尽是欣喜。

    沈即墨怔了怔,好一会才轻应了一声,“哦……”

    等他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之时,天已全黑,梨花居内却是灯火通明。

    在那颗重新抽芽的梨花树下,商洛正抱着陌开,手中拿着个草编蝴蝶在逗他玩,而在座位的两边,小幺和挽青也各自拿了只草编动物玩得不亦乐乎,唯有坐在他对面的潇恒警惕的看着他,一脸的郁闷。

    沈即墨看到这般情景,轻笑出了声音,伸手朝商洛打了个招呼,“商洛,你来了。”

    商洛闻声看来,勾唇点了点头。

    沈即墨走过去,小幺自动的从凳子上下去了,给沈即墨让了位置,正打算离去之际,沈即墨伸手拉住了他,“爹爹抱你吧?”

    小幺脸上喜色立现,毫不犹豫的朝他伸出了手,猛地点了点头,“嗯嗯!”

    沈即墨见他这般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的同时,隐隐又愧疚了起来。

    可商洛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温存的时间,在沈即墨抱起小幺后立马就开了口,“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事,想求师兄。”

    沈即墨将放在小幺身上的目光收回,笑看向了商洛,“我们是师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商洛闻声眸色微闪,缓缓道:“是萧昇门宗主嫁女,特邀我……和你一起前去。”他边说边观察着沈即墨的反应,见他微微皱了眉头后立马又道:“师兄要是不想去的话就算了,我等会让人回个信去推掉就好了。”

    沈即墨有些诧异的看着商洛,他刚刚皱眉并不是因为不想去,因为虽然他们之间之前有嫌隙,但在外,商洛娶他的消息已然传得人尽皆知了,萧昇门嫁女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名义上的掌教夫人罢了,这事有些麻烦,他暂时也不想去向世人解释什么,商洛想他帮这个忙他帮便是了,他皱眉,只因那萧昇门三字。

    缓了缓面色沈即墨笑道:“作为玄灵宗的掌教真人,和他门的外交关系势必搞好些才行,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

    商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在前头说清楚比较好,沈即墨收了笑意一手抱着小幺另一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以便商洛看得更清楚些,“我又有了祁玉的孩子。”他毫不掩饰的说道:“在外,我可以帮你做为玄灵宗的掌教夫人出席,但商洛,有些不会有结果的念想,还是尽早断了的好。”

    商洛怔怔的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间立马乏起一股酸痛,他缓缓抬头看向沈即墨,终于明白他为何要把魔族的鬼医叫到梨花居来了。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是没一个小小的妖魔有可信度了。

    心中抽痛,商洛抱紧了手中的陌开,艰难开口:“我懂的,师兄还能把我当师弟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会再奢求什么了。”说完他垂了眸,眼中失落毫不掩饰。

    沈即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若这时候心软,便是害了商洛,想了想,沈即墨还是起了身,给商洛下了逐客令,“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午时,我会去明月门找你。”

    “好,师兄你也早点休息。”商洛谦逊的朝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和陌开做了道别,这才离开了梨花居,

    商洛一走,潇恒就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里面添加了你的血,是大补之物,也是安胎神药,你明天带在身上,要是再出现昨天那种状况的话就服一颗,保准立马相安无事。”

    沈即墨看着他手中的药哭笑不得,他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需要自己的血来治自己的病来着。虽然极度的无语,但他不能辜负潇恒的一番好意,还是接了过来,和他道了谢。现在,他只求自己能不要遇到让自己动胎气的事情,这样他就可以避免吃自己的血液来治病了。

    这一晚沈即墨睡得依旧挺浅,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醒了,左右也是睡不着,便干脆起了身,来到院中吹风。

    潇恒倒是已经和现在的床建立了深厚感情,可能是因为人界没有浓郁魔气的缘故,他晚上总是睡不踏实,这会天没亮就醒了,出门看到沈即墨的时候还显得有些诧异,“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起来坐坐。”沈即墨一指对面的位置和他闲聊了起来,“这几天我走了之后你在门内不要乱跑知道吗?”

    这种告诫小孩的方式来叮嘱着他让潇恒顿感无语,他推推沈即墨道:“这些话就免了吧!与其听你唠叨这些,我还不如去睡觉呢。”说着就作势要起身,却被沈即墨拉着又坐了下去。

    沈即墨稍思片刻才缓缓道:“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想要麻烦你。”

    “你说。”

    “是陌开,这次我离开不想带他去,你能不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帮忙照看着他点?”

    潇恒也挺喜欢陌开的,毫不犹豫的一挥手,“没事你去吧!我会好好照看着他们的。”

    沈即墨听言笑了笑,再次和他道谢。

    之后二人畅谈到天亮,直到陌开打开房门揉眼找他时,二人才停止了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