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了小伙伴的缘故,沈即墨和陌开说不想带他去时小家伙也没闹,反十分暖心的让他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沈即墨松了一口气,给他们做了午饭后才与他们告别,到明月门找商洛。

    商洛早已准备好就等他来了,见他落在自己身边后立马走上前来,“走了。”

    “好。”沈即墨轻声答道,顺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商洛的手。

    萧昇门离玄宁镇不过千里距离,二人在天黑之前就赶到了萧昇门,那门口的守卫们十分欣喜的迎接了他们,顺势给他们安排了住所,是两人居的小院,占地不大却是应有尽有。

    婚礼是明日才举行的,所以今晚沈即墨还是很无趣的,但在别人的门派,他也不想生事,便早早的睡下了。

    沈即墨眠浅,半夜是被屋顶的一阵窸窸窣窣的踩瓦声惊醒的,警惕着起身之际,突然从房梁上跳下一个人来。

    那人满身的血腥之味却是一身黑衣,落下来后便毫不犹豫的朝沈即墨的方向奔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道:“别出声,出声就杀了你。”

    这声音……正是前几天他在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沈即墨心中猛地一紧,鬼使神差一般问道:“祁玉,是你吗?”

    第85章

    那人握刀的手一顿, 沉眸伸出一指压上了他的唇,“嘘……”

    沈即墨看着那双陌生的眼,心间泛起一阵失落, 但还是很配合的, 没有出声。

    屋顶的窸窣声渐渐变大, 有人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你们找到了吗?”

    “没有……”说这话的人还不止一人。

    “他受了伤,一定不会跑太远的, 我们分头去找, 一定要把这个俑サ健!?

    “是。”

    话落, 屋顶又响起一阵窸窣声,随后陷入平静。

    待确定那些人是真的走了以后,黑衣人才将压在沈即墨唇上的指尖拿开, 眼中带了几分笑意,问道:“我叫你不要出声你就不出声, 你怎么那么听话呢?”

    沈即墨看着他那带笑的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却又不敢细想,缓缓的避开了黑衣人的目光, 冷声道:“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走了,你是不是也应该……”

    “唔……”不等他把话说完, 黑衣人突然闷哼一声呕出一口血来打断了他, 他缓缓抬眸看向沈即墨,似有些无奈, “看来我是暂时走不了,你这里有没药箱什么的,能否借我先处理下伤口?”

    沈即墨皱眉,弹指将屋内的灯点亮, 虽然极度的不情愿,但还是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纱布来,至于药嘛……

    抬眸笑看着黑衣人,沈即墨将自己还未开封的安胎药拿出来,倒了一颗在手上递给了黑衣人,“别的药我没有,就只有这个你吃不吃?”

    黑衣人愣了愣,伸手将药接过一口吞下,随即看向了他,“这什么伤药?”

    “不是伤药,是安胎药,但是也能治你的伤。”沈即墨笑笑将纱布扯开,看着他的伤口挑了挑眉,“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黑衣人被他那句安胎药给怔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即墨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朝他腰带伸出了手。

    他也不希望和一个贼呆一晚上,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赶紧包扎好,然后让他滚蛋。

    哪知那黑衣人却警惕的一伸手,一掌拍向了沈即墨的手。

    沈即墨反应也是极快的,立马转手为掌,与他对了几招,不过片刻就将他拿下了,“你现在受了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说完便就着姿势扯开了他胸前的衣襟,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的把伤口包了起来。

    黑衣人被他按在床上,却依旧转过头来看他,似夸似嘲道:“不愧为玄灵宗掌教夫人,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沈即墨故意加重了力道给纱布绑了个结,随后一掌将他推下床,“能走的话就赶紧走,我可不能保证等会有人进来后,你还走得了。”

    其实这会三更半夜的根本就不会有人进来,就是这人说话让他有些不爽,他不太想和他久待罢了。

    黑衣人被推得跌倒在地也不在意,反悠闲的坐了起来,抬眼看着床上的沈即墨,一手托腮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抓我的人,我现在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吗?我不走,今晚就让我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沈即墨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气得当场红了脸,“你在这,我怎么睡觉?”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黑衣人将他全身打量了个遍,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他小腹上,勾唇笑道:“还是说……你根本不是男人?”

    这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欠收拾!

    沈即墨成功被他挑起了怒火,立马下了床,也不顾他还在流血的伤口,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用单手把他提了起来,怒道:“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一下?”

    “怎么试?”黑衣人目光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加深了唇角的弧度,“该不会是……”

    沈即墨不等他说完,揪着他就一把将他从窗户扔了出去,继而挑眉道:“当然是把你扔出去了,你以为要怎么试?”

    为了避免他再次进入,沈即墨干脆给房间设了个结界,把黑衣人的声音也阻挡在了门外,这才让耳根子清净下来。

    轻呼一口气,沈即墨一伸手将床上血迹抹去,这才再次躺上了床,摸了摸肚子,“和爹爹一起睡觉吧!”

    屋外,黑衣人目光深沉的看着屋内,勾了唇角。

    沈即墨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他还奇怪商洛为什么没有来叫他,一开门却见一女子带着一群萧昇门的弟子气势汹汹的涌进了院内。

    细看之下,沈即墨才发现这姑娘正是前几日在街上缠着他的那姑娘,立马转身,正打算关上房门的时候,那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玄灵宗的宗主夫人,别关门啊!我可是特意带了人过来拜访,您这样将人拒之门外,不太礼貌吧?”

    沈即墨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一个像她这般能轻易惹火的人。暗地里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再次转身面对了她,一用力,将门敞开靠在门边上抬头看向了她,“姑娘,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