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向婉音刚洗完澡, 正靠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敷着面膜吃着水果。

    向婉音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孕在身,不该熬夜。但她已经休假三个月了,公司虽然有苏婵帮忙打理,但还是免不了有一些文件或要紧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处理。

    并且向婉音已经开始计划着去国外养胎的事情了, 离开之前,得先把婵音娱乐一把手的位置转给苏婵才是。

    这阵子事情多,她不得不熬到这个点。

    索性肚子也饿了,便切了果盘打算看会儿电视再睡。

    看电视之前,她还有东西要看,便是向婉音刚从梳妆台上发现的信封。

    那信封是压在她前不久新买的护肤品礼盒下面的,今晚她拆礼盒的时候发现的,信封上面写着“向婉音收”几个字。

    看笔迹,像是晏钦写的。

    看见信的时候向婉音多少有点惊讶,所以思索了一番,还是拿着信下楼来了。

    这会儿刚好拆开了信封,将里面两页信纸通看了一遍。

    确实是晏钦留给她的诀别信,长篇大论,倒是难为他了。

    向婉音根本没有细看,因为她大致猜测到了晏钦信里的内容。无非就是把她当作游戏对象这一事实告知向婉音,以炫耀他的丰功伟绩,或许还想气气她吧。

    其实看见晏钦留下的这封诀别信时,向婉音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最好,至少能确定的是晏钦仅仅只是把她当成了游戏攻略对象,并未对她动过真心。

    这样一来就算事后他知道了向婉音怀孕的事情,她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与他掰扯。

    大家都是游戏,各取所需,得失自负。

    想到这里,向婉音觉得自己和晏钦这一场“交易”游戏,其实挺划算的。

    她不过是用自己并不紧缺的一件身外物,去换取了自己求之已久,视为珍宝的孩子。

    这买卖倒也不算亏。

    向婉音弯唇,摸了摸肚子,她一脸慈母笑:“宝贝们,妈妈厉害吧。”

    “一套房就把你们那个戏精便宜爸打发走了。”

    “还以为要费很大劲的。”

    若是晏钦并非将她当成游戏攻略对象,向婉音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精准地算计到他的心坎处,将其打发走。所以她看见晏钦留下的诀别信时,心里非但不难过,还有点小庆幸。

    庆幸晏钦和她一样都只是走肾不走心,否则为了孩子,向婉音也不知道自己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问题。

    这世界上的情债可比钱债难还多了。

    话落,向婉音满目慈爱地盯着自己的小腹,用手一阵阵轻抚着,嘴角的弧度经久不绝。

    客厅里悄寂,向婉音的注意力刚从信纸上移到自己的小腹处,根本没有注意到玄关处过来的男人。

    西装革履的晏钦刚踏入客厅的地界,因为向婉音刚才的那些话,他愣在了原地。

    妖孽俊容呆若木鸡,像是灵魂被抽掉的一尊雕塑,直挺挺地杵在那里。

    他的视线还定格在沙发那边,眼也不眨地看着向婉音抚摸着的小腹,反复回味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说……宝贝们?

    还说了……戏精便宜爸……

    晏钦:“???”

    向婉音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妈啊爸啊宝贝的,她摸肚子干什么?

    晏钦乱了,脑子像是被人用铁棍子捅穿了漏风了,思考能力直接瘫痪掉了。

    还有他那封诀别信……终究是慢了一步,向婉音已经拆开看过了。

    就在晏钦怀疑人生之际,沙发上的向婉音注意到了走廊那边递过来的视线。

    于是她轻抬眼皮便看见了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的晏钦。

    实话说,向婉音被吓了一跳,心脏蓦然一沉,又陡然加快律动的速度,心神都慌了一下。

    所以不怪她看向晏钦的眼神变得冷漠又怨愤。

    许是向婉音的目光敌意太重,那边怀疑人生的晏钦回过了神来,与她的视线相接了片刻。

    “婉、婉音姐……”男人心尖颤栗了一下,不自觉地开口,语气软软的,和以前讨好她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晏钦比以前更心虚没底气了。

    打了招呼以后,晏钦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想仔细问一下向婉音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妈妈什么便宜爸,什么宝贝……这些是目前晏钦最想弄清楚的。

    可惜向婉音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怎么在这儿?”向婉音的声音比她看向晏钦的目光还要冷沉几分,且说话间她已然扶着小腹从沙发上起来了。

    她不确定晏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但晏钦此番行径无异于擅闯民宅。

    眼下向婉音心里只有一个盘算,把眼前这个三更半夜侵入她住宅的前男友遣送到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