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心中有些发怵,紧张地看着他。

    高闫“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赎罪。”

    其实皇后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想,毕竟现在她宫里的守卫森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你,你……居然是你吗?”

    皇后的心一瞬间就沉了下去,满身血色尽褪,嘴唇还有些颤抖。

    高闫的沉默就是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

    他预想的歇斯底里的声音没有出现,更没有打骂,平静的像是她刚才没有问出这句话一样。

    “皇上呢?”

    皇后踌躇了很久,最后问出了这一句,她不相信高闫会干出“杀父”这种事。

    “皇上,被关起来了。”

    皇后点点头,还好,还活着就好。

    这历史上这么多谋反的,哪个不是胜利了之后就把先皇杀了的,能保住一条命就好。

    “你是为了你母妃吗?”

    高闫听到这个问题才抬起头。

    “是,也不是。”

    “当初对皇上的一腔恨意确实是因为我母妃而起。但后面,在儿臣看来,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皇帝。”

    皇后的神色严肃,“皇上之前一直是一个好皇帝,只不过随着年纪的慢慢增大,他害怕有人来抢走这个位置,渐渐地,他就把权力放在了百姓的前面。”

    她像是在回忆什么,眼睛里闪着光。但那光很快就熄灭了。

    “你是非要杀他不可吗?”

    “……”

    “母后跟你讨一个恩典,若是他能够安心度过晚年,你就放他一马好不好?你放心,我会带他到城外的寺庙中去,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朝中乃至世人眼前。”

    对于刚才那个答案,高闫的心中也存着些不确定。

    “好,那就按照母后说的办。”

    皇后总算是能把心稍稍放下来一些了。

    “……能不能,让我去见一见他?”、

    高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后来,来回禀的人说,皇后走后,原本暴怒激动的东林帝变得安静了。

    从皇后宫中出来,高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算了算日子,许临朝他们也快回来了。

    “殿下,今天还是去许府接姚姑娘吗?”

    这几日高闫因为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他又不想把坏情绪传给姚湉湉,所以每天早上走的时候就把她带去许府,让程暮陪着她。

    “嗯,先去许府。”

    自从高闫谋反了以后,程暮每次都承担着“看孩子”的任务。

    姚湉湉虽然不是熊孩子,但是耐不住她每个时辰要问八百个问题。

    所以高闫每次来的时候程暮都没有好脸色。

    高闫刚一进门就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至于是什么事惹她这样,也能猜出个大概。

    程暮看都没看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来了,后院呢。”

    这不开春了,程暮在四季院的后院里种了些菜,姚湉湉总算是找到了点乐子,一整天都要看着那些菜。

    “好,对了,这是某人送回来的信。”

    说完,高闫把手中的信扔给她就朝后院走了。

    程暮看着怀里的信不敢置信地愣了半天,忽然回过神来。

    信!许临朝的信!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看见了熟悉的字。

    看见他不给自己写信的理由居然那么蠢,她又气又笑,这人怎么看起来挺精明,却像是个蠢蛋。

    看到最后,终于是看见了她最想看到的。

    他要回来啦!

    雷融这两天一直在观察许临朝,他实在是不明白许临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一点儿发现都没有,他也就放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许临朝给自己下毒了,但他就是觉得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对于自己的这点感觉,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明明在临京的时候还把他当敌人的,恨不得他明天就死。

    在快到临京的时候,许临朝还在踌躇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建安王病倒了。

    兴许是一直悬在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这么多年的纠缠总算是结束了,一下子没有了那股支撑的动力,身体亏空了。

    据郎中所说,养养就好了,但一连几日建安王都昏睡不醒,还时常发烧。

    许临朝每晚都守在他的房外,生怕他出什么事。

    到了晚上,就会有人来给“看门”的许临朝送饭,只不过今晚送饭的人变成了雷融。

    “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我还以为你也给他下药了。”

    许临朝白了他一眼,接过碗。

    “不过,王爷的年纪确实也大了,这次回去,也应该安度晚年了,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皇上会不会安然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