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融赶紧制止他,“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有什么不能乱说的,反正他现在也听不到。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建安王感觉自己昏睡了好久,就像是河面上的一块浮木,总是浮浮沉沉地不知道有何处可倚。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他不是在军营吗?怎么会有女人?

    他皱着眉头,有些费尽地睁开眼,一位面容姣好,神色娟丽的女子站在他的床前。

    见他睁开眼,那女子惊喜地叫道:“王爷!你醒啦!”

    那女子就是程暮。

    本来接到许临朝要回来的消息的程暮满心欢喜地等在府门口,却没想到许临朝没见到,倒是接回来一个病号。

    本来还十分嫌弃的程暮在看见这个人居然是建安王的时候一瞬间来了劲儿。

    这可是大英雄啊!一定要好好照料。

    至于许临朝……

    “反正已经回来了,应该马上能见到了。”她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

    许临朝本来的计划是等到了临京先带建安王进宫,然后耐心劝说。

    其实在他心里明白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不高,在建安王这一辈的大臣们心中“忠君”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重要。

    如果建安王一定要硬来,那……又该怎么办。

    他一直在想这件事,直到他们带着昏睡的建安王经过许府的身后,许临朝灵光一闪,马车拐了个弯,把建安王送进了许府。

    但因为着急进宫,许临朝强忍住内心的想念没有见程暮。

    这边程暮和刚醒过来的建安王面面相觑,双方都是一脸的茫然。

    建安王的声音虽然哑着,但威严性拉满,程暮还是有些发怵。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的脑袋虽然还是有些昏,但是他自认为解决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应该不成问题。

    程暮看出来了他眼神里的危险,“王爷不记得我了?咱们两个见过的啊?我叫程暮,这里是许府,就是许临朝的家。”

    建安王听了她的话仔细地看了一下,好像,有些印象了,许临朝的那位心上人。

    “本王为什么在这里?”

    程暮端起一旁的汤碗递给他:“不知道,许临朝说了,让我看着您,绝对不能让您出去。”

    建安王一听这话,脸瞬间板了起来。

    “这好不容易回到临京,他要干什么?是要把本王关押起来吗?”

    “怎么可能是想要关押您,你看看,谁被关押能有鸡汤喝?”

    程暮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许临朝要这样做,但是既然他那么正经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那自己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建安王不理她,抬手就掀了被子。

    程暮赶紧拦住他,“哎哎哎!王爷要去哪儿?”

    “进宫!”

    “您不能出去,起码在许临朝回来之前不行。”

    “放肆!”

    程暮也掐着腰和他对吼,

    “你吼什么!都说了不能出去!你现在还生着病,出去干嘛!”

    建安王是真的被这一吼整愣了,他活了这五十多年了,就算是皇帝也没这样跟他说过话,更别说是这样的一个黄毛小丫头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程暮端起碗塞进他手里,“拿着,快喝了。要是冷了这汤就不能喝了,那这鸡不是白死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点忐忑,要是真的打起来,他还没抬手呢,自己估计就没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等她说完这些,建安王居然把鸡汤喝掉了。

    她十分欣慰地接过碗。

    建安王还是想问些什么,被程暮顶了回去。

    “好了好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等病好了再谈不是,先睡一会儿吧。”

    建安王:“许临朝还没回来?”

    “没呢,放心,等他回来了你一定会被我吵醒的,毕竟我比你更希望他快点回来。”

    建安王也想知道许临朝想干什么,既然这里呆着还算是舒坦,那就姑且再待一会儿吧。

    他跟程暮闲聊起来,“你,叫,程暮?”

    “嗯,名字好听吧,而且还和许临朝的名字是一对儿哦,一个是‘朝’,一个是‘暮’,合起来就是‘朝朝暮暮’。”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完全就是少女的可爱,眼睛亮晶晶的,让建安王这个长辈一下子就对她好感倍增。

    “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到一块儿的?”

    程暮眯着眼朝后仰了仰,“王爷也这么八卦啊?”

    她的身上好像有一股魔力,让接近她的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怎么?这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程暮轻咳了两声,在一边坐下,“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