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把手抽出来,程暮越不动。

    “没事儿,这没事儿。”

    他手上的动作加大,但又怕伤了她,只能扯着她的袖口。

    “你再扯我,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许临朝瞬间老实。

    许临朝的身子经过刚刚已经热得快要烧起来了,所以在程暮有些微凉的手覆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极速降温,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然后又迅速升温。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的声音。

    程暮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问他疼不疼了,如此大的疤痕,可以想象当初的伤口有多么的恐怖。

    疤痕的旁边就是心脏,两者之间有着微乎其微的距离,再偏一点点,眼前的这个人就不会有命活着回来。

    她把手抽出来,抱住他,就势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她把耳朵贴近那颗心脏,听着心脏跳跃的声音。

    真好啊,他回来了。

    “许临朝,这是我第一次有归属感,我把‘我的’和‘别人的’分的很清楚。‘我的东西不许任何人动,‘别人的’我也不会动一下,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许临朝很喜欢这个姿势。

    “我是你的?”

    程暮抬头,呲牙威胁道:“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动,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好好回家!听见了没有!”

    “好,我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在,我都会好好回来。”

    “……嗯,我好想你。”

    “我也是。”

    朝中发生那样的变动,建安王回来后就成了那些墙头草的导向标,所有人,都在等。

    建安王府内,建安王坐在院子里,地上铺满了铠甲。

    这些铠甲中有先帝赐给他的,还有打了胜仗后东林帝为了嘉奖他赐给他的。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抚摸着那些冰凉的铠甲。

    冰铁热酒,一种让他清醒,一种让他迷糊。

    “你们帮我做个决定啊,别都不说话。咱们也算是老伙计了不是,怎么,所有难题都推给我一个人啊。”

    说完灌进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直直地扎进心里。

    三日后,建安王府的大门终于是敞开,但还没等这些人前去拜访,建安王就直接进了宫。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二皇子府上,是因为这些日子高闫一直待在宫里。但他并没有住在承明殿内,而是把萧贵妃生前的宫殿翻修了一下。

    在宫殿没有翻修完之前,他和姚湉湉一直住在皇宫中用于接待外客的宫里。

    建安王进宫的时候直接去了他住的地方。

    “王爷来了。”高闫起身相迎。

    建安王冷着脸,也不想和他多废话。

    “这国归根到底是百姓的国,若是你真的想民之所想,愿民之所愿,你要坐上那个位置,本王不会阻止你。”

    高闫一听,动作顿时严肃起来。

    “定不负王爷所信,若是……”

    “行了,那些从口中说出来的话都不作数,本王就看你日后会怎么做。”

    说完,建安王拂袖离去。

    “高闫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恭敬地行了礼。”

    “阿金。”

    阿金从屋外进来。

    “明日,早朝。”

    “殿下,明日会不会太急了一些?礼部准备登基大殿还需要些日子,还有……”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在下月初五一同举行。”

    第二日一早,承明殿内人群云集,不仅有平时上朝的朝臣,更有皇子公主。

    整个大殿上虽然站满了人,但他们全都默不作声,皇子们更是脸色青紫。

    他们也没想到,居然是高闫坐上了这个皇位,在他们还想着努力讨好父皇的时候,高闫倒好,他直接已经想好怎么篡位了。

    高闫登基后,建安王请辞,高闫把大将军这个职位给了许临朝。

    许临朝刚开始时推辞的,毕竟自己的阅历和经验都有些不足。

    后来建安王来找他谈话,说了些什么,许临朝随即就接下了这个职位。

    程暮趴在桌子上,她昨晚绞尽脑汁都没想到王爷到底跟许临朝说了什么。

    “王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那么快就同意了?”

    许临朝看着整整一摞的军中文书,想起了那日……

    建安王:“你日后要娶程暮吗?”

    许临朝:“这是当然。”

    建安王:“那你就必须坐上这个位置,而且必须是现在。”

    建安王:“程暮之前的事情你也了解,在这个世道她这样的人要经历什么你也明白。只有你坐上这个位置,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她免受流言之苦。之所以是现在,是因为皇上新登基,你就是开朝重臣,日后也更有威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