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奇怪,逐丰裕一个德高望重的昭明寺长老,怎么跟花银莲走到一起了。

    逐不宜回答得倒干脆:“打不过。”

    九霄剑蓦地停在原地,不动了。

    乐窈深吸了口气:“打不过?那你还敢往前跑,那可是逐丰裕。”

    逐丰裕,能当上昭明寺的执法者,无论修为还是能力都不容小觑。

    逐不宜拍拍剑鞘,安慰即将暴走的剑:“也许,花银莲会发善心,不舍得杀我呢。”

    要不是剑柄上的红曜石动不了,乐窈都要翻眼珠了:“……你觉得,可能吗?”

    逐不宜耸耸肩,“不太可能。”

    乐窈这下气死了,“那还不快走!走走走!”

    逐不宜又莫名地乐起来,笑着笑着发现乐窈真的要生气,忙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解释道:“阿窈放心,她不会杀我。起码,现在不会。”

    “是吗?”乐窈都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可看到这家伙一脸笃定,勉勉强强信了他的话。

    也许他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在花银莲手底下活到现在,脑袋应该没问题。

    不过她还是想出鞘。九霄剑是一个威慑,警告他们别动她家小可怜,不然本剑要怒起削人的。

    人人都以为杀了逐不宜,就能给九霄剑换个主人,这哪来的信心,征求过本剑的同意了吗。就逐飞羽那样的,还想当我主人,呸。

    逐不宜听到乐窈吐槽,又忍不住低笑。他摁死剑柄,不让她出鞘,“现在还用不着阿窈,万一你出现吓到那对鸳鸯,就是咱们的过错了。”

    乐窈迷惑:“……鸳鸯?”

    逐不宜嗯了声,意味深长道:“他们之间,就差生个孩子了。”

    乐窈感觉吃瓜吃撑了。

    花银莲不是跟逐宗久才是真爱吗?一个星宿海弟子,不顾身份,甘做逐宗久许多年外室,另一个为了不辜负心上人,不惜给原配下毒,好随时给心上人腾出地方,最后两人一起在司容瑶面前祈求她成全。

    现在怎么回事,真爱拆伙了?

    这时,逐不宜已疾行走到山坡那边,他的突然出现,让紧密拥抱的花银莲和逐丰裕猝不及防,一个尖叫着挣开,一个脸色惊慌,却很快整理好心绪,眯着眼睛瞪向来者。

    逐不宜长眉轻佻,鼓掌三声,由衷感叹:“我就说,往日瞧花姨在我父亲面前,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今日看到丰裕长老才明白,原来你们二位才是天造地设的璧人啊,啧啧啧,感天动地。”

    乐窈呼吸屏住:“……”

    完蛋,小可怜主人要被打死了。

    逐丰裕额头青筋直跳,斜横在嘴上的疤痕愈发狰狞,当场召出三米长的无垢刀,“你胡吣什么!”

    “不宜,你听花姨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花银莲脸色白了白,拦住逐丰裕,慌忙解释。

    逐不宜若有所思地沉吟:“难道,我误会了你们了?”

    “是,花姨和丰裕长老来这里,只是有事商谈。”花银莲苦笑。

    “这样啊。”逐不宜露出疑惑,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留影石,“我看错不要紧,还有其他人呢。刚才那一幕都记录在这里了,不如回去让父亲和宗门众人一同分辨?”

    花银莲看到留影石瞬间,脚步踉跄,脑袋出现一瞬的空白。

    第011章

    花银莲看到逐不宜拿出留影石,脑袋空白一瞬。

    作为枕边人,她最清楚丈夫秉性,逐宗久骨子里强势又霸道,若知道自己的妻子跟属下在一起,无论是真私通,还是暗中联合,在他看来都是背叛。

    花银莲眼底浮现一抹厉色,却很快掩饰过去,柔声道:“不宜你要相信花姨,花姨跟丰裕长老真的没什么。”

    她转头看向丰裕长老,带着哀求:“长老,你赶紧给不宜解释啊。”

    “跟一个心性恶劣之徒解释什么?”逐丰裕将花银莲护在身后,浓眉凝皱,虎目肃然地看向逐不宜,伸手过来:“背后偷听已是不对,交出留影石。”

    他比花银莲更担心两人关系的暴露。

    他除了是血魔宗长老,还是昭明寺执法者,执法者需守身持正,不得有任何污点,否则将身败名裂,遭受比寻常修士酷烈百倍的惩罚。所以,留影石他要夺回,逐不宜这个知情者是个麻烦,也要除掉。

    无垢刀刃折射出一缕寒光。

    乐窈作为兵器,对杀气感知最为敏锐,感受到逐丰裕的杀意,赶紧震荡着提醒逐不宜警惕。

    逐不宜却像完全丢掉了求生欲,威胁完花银莲,还扬眉挑衅逐丰裕:“长老,你的大刀让我好害怕,能不能收回去?不然,不然那我也要拔剑了。”

    挑衅中还带着威胁:“无垢刀可是我母亲所铸,你觉得此刀比断情,哪个更厉害?”

    逐丰裕面色一顿,昨夜他见过断情与九霄碰撞后的下场,断情被撞出了裂纹,宗主疯魔了一般,至今还在找炼器师修补,而九霄剑却安然无恙。

    他的无垢,也是司容瑶所铸,比不上精心锻造的断情,更莫说九霄。

    逐丰裕脑中飞速转了一圈,怒极反笑。

    想不到他当昭明寺长老多年,还有被一个小儿威胁的一天。

    但这小子,以为仅凭一柄剑,就能胜过他了吗。

    “武器没了,换一个就是。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逐丰裕冷冷地看向对面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