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窈不得不配合逐不宜演戏,九霄剑微颤,瞧着伤心极了。

    昭明寺:“……”

    等昭明寺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恨不得咬死逐不宜。但咬人也不行,追在屁股后面监守也不行,总能让逐不宜借势,分发留影石。

    相同的套路,乐窈已看得麻木,到了后面甚至都不再担心逐不宜会遇到麻烦,他不主动找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不过,让逐不宜这么一通闹,关于祸世者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然而奇怪的是,知道他是预言里的祸害,仙魔两道依然对他十分宽容,这是绝无仅有的,从前每一代的祸世者,下场不是关押至死,就是立地处决,唯有逐不宜活蹦乱跳,除了昭明寺,几乎不再有其他势力来抓捕他。

    在逐不宜用九霄剑诛杀几只邪魔以后,再度被九霄剑诛魔能力惊艳到的人,更不会追杀他。

    像九霄剑这般一剑戳死一只邪魔的小可爱,你说它是邪剑,他们绝不同意。

    但仙魔两道也没有全然相信逐不宜,星慈老祖掌握命轨,上聆天意,预言说他为祸世者,定有其道理。

    预言不一定准确,但逐不宜也绝非善类。

    他的消息,早已呈递在大能们的桌前。

    十二岁便被驱逐乱风城,在那样恶劣的地方存活下来,十五岁结丹,十七岁经历母亲和妹妹惨死,被挖去金丹,在明知凶手是谁的情况下,却能忍辱负重,直至今年,异母妹妹、继母、异母弟弟以及父亲,先后落得凄惨下场,说这与他无关,都没人相信。

    但这些人,说到底也是罪有应得,一报还一报,虽然下场惨烈,但司容瑶当年更惨烈。

    他们只是忌惮,逐不宜能力智计拔群,是难见的天才,若他站在正道这边,正道无疑多了一道极大的助力,若他走向邪道,未来……必然为一个可怕的祸害。

    仙魔两道为如何处理逐不宜,展开了讨论。

    讨论正激烈,眼看结果即将出现,一个预料不到的人,推开了门。

    “若逐不宜被处死,那下一个祸世者不必再算了。”

    “肯定是我,炎火族。”

    第044章

    就在逐不宜与乐窈到处分发留影石之际,一个出其不意的客人,降临在流萍宫。

    正商讨如何处置逐不宜的大能们,顿时停下。

    来人在三个分神老祖的开路下,步入殿中,悠悠撩开黑色兜帽,露出一张俊挺不凡的脸。

    这是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气度沉稳和煦,眼角却有一抹狰狞烧痕,增添了些许肃杀。

    炎火族族长司容琰环顾了眼四周,没看到逐宗久,也没有任何血魔宗的人,心情愉悦很多:“一别十年,别来无恙,诸位。”

    他这副德性,若让乐窈来看,肯定要大吃一惊。无他,与她家小可怜太像了。

    ——不是容貌像,而是气质像,都透着股隐隐的癫狂,让人怀疑,他们下一刻,就会摸出一枚炸弹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不过,细微之处还有不同,若说逐不宜是邪魅偏执,让人琢磨不定,这位则沉稳很多,看起来都不好惹。

    流萍宫内,见到来者,大能们纷纷从座位上起身,面露惊诧。

    “炎火族长。”

    “司族长光临,怎地也不提前说一声。”有大能反应及时,忙扯出笑脸。

    炎火族族长,司容瑶之弟,司容琰。

    “难为大家还认得本族长。”司容琰勾唇,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听说我外甥也被预言成祸世者了,本族长过来看看,这一次,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小子?”

    “诸位不用紧张,也不用提防,炎火族早已封山,九州的事本族长不过问。不过嘛,事关本族长唯一的外甥,总得过来说几句话。”

    司容琰顿了顿,微笑:“就在方才那两句话。”

    ——若逐不宜被处死,那下一个祸世者不必再算。

    ——肯定是,炎火族。

    炎火族这次要力保逐不宜,倘若谁敢伤害他的外甥,那炎火族必然让那人承受也同样的下场,不计代价。

    在座的大能们脸色俱是微变。

    他们毫不怀疑,司容琰会说到做到。

    当年,司容琰曾与司容瑶一道下山诛魔,结识了仙魔两道很多朋友,然而自司容瑶出事以后,司容琰一怒之下,与所有朋友都断了交情,还差点铲除了昭明寺,而司容瑶死后,他更是愤然将散布九州的炎火族人尽数召回,山门一封,便是十年。没了针对邪魔的炼器师,这十年间因诛杀邪魔陨落的修士逐年增长……

    星明老祖坐在首位,他看向司容琰,眉头皱了下,“炎火族长,我等并未有斩杀逐不宜的打算,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炎火族乃昊淼仙尊后人,家族底蕴强盛,非其他任何宗门能及,他们封山十年,九州炼器一道便陷入瘫痪,若炎火族当真不管不顾与他们对立,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们不会杀逐不宜,也有一部分炎火族的原因。炎火族人护短起来不讲道理,逐不宜又是司容琰唯一的外甥,轻易动不得。

    司容琰看向星明老祖,讥讽:“哦,不杀,那是不是要关起来,就像本族长的阿姐那样,关在一个太阳都晒不到的鬼地方啊?那你们可想好了地方,剑冢,还是昭明寺?”

    说到昭明寺时,司容琰似笑非笑地看向昭明寺主持方向,那位新主持脸色僵了僵,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星明老祖凝声:“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

    司容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凝视星明老祖,眼神冷沉得可怕,“既是最好的办法,那怎么不让老祖进去,怎么不让大家都进去?”

    有人拍桌而起,道:“休要胡搅蛮缠,我等好端端的,为何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