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衡棋委屈说道:“打我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嘛!”

    谢明玉倒是无所谓,笑道:“没关系,公子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也不喜欢我大伯一家。” 奕衡棋得意的冲安灏珏一笑,“你看,谢掌柜都不在意。”

    安灏珏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奕衡棋的眼中却满是宠溺,而后问谢明玉,“不说这些了,下 面赛诗会还在进行,谢掌柜要下去作几首诗吗?”

    谢明玉摇了摇头,笑道:“今日来参加赛诗会的,都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之人,我胸中 无墨,而且还是经商之人,就不凑热闹了,免得贻笑大方。”

    “你太谦虚啦!”奕衡棋说道:“不过我在下面好像也没看到你那个泼皮堂兄啊?”

    泼皮堂兄?看来谢明宏真的给他留下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印象啊。

    谢明玉笑了一下,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开春了也要参加春闱的,按 理说这种场合他应该不会缺席才对。”

    奕衡棋眼珠骨碌碌一转,笑道:“哎呀,不管他了,其实这种赛诗会也没什么意思,要我 也不参加,那些人做的诗词都干巴巴的,没什么新意和灵气,弄得点心也是难吃的狠,还不如 这半碗爆米花吃着有嚼劲。”

    谢明玉闻言,脑中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抱大腿机会,笑着说道:“我也是心血来潮 才做了爆米花,能得公子喜欢真是意外之喜,要不这样吧,我把制作爆米花的过程写下来,二 位公子带回去让府里的厨师做着吃,做法很简单的。”

    “真的吗? ”奕衡棋很是惊喜的问道。

    “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能得公子喜欢也是缘分。”谢明玉说着便叫了小二取了纸笔 来,将制作过程详细的写下,只是将其中的黄油部分换成了食用油,一样可以做出美味的爆米 花,只是少了奶油香,多了一层焦糖的香味。

    待笔墨晾干,谢明玉将宣纸递过去,笑道:“照着这个过程做便可,味道可能与今日不同 ,但是一样好吃。”

    奕衡棋高兴的收了起来,说道:“谢掌柜真够意思!”

    安灏珏看奕衡棋那么高兴,也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小事而已,不用这么客气。”谢明玉笑道,“对了,明日小店最后一天营业,之后就关 门不开了,二位有时间的话最后来吃一次吧。”

    “好好的怎么不开了?”奕衡棋诧异的问道。

    谢明玉淡淡笑道:“暂时无暇顾及,干脆就关了,也省的我大伯母老是惦记着。”

    奕衡棋很是无语,吐槽道:“不是我说,谢府是不是破败了,怎么连你这小店都惦记上了

    ?,’

    谢明玉苦笑一下,无辜道:“谁知道呢。”

    四人又漫无目的的闲聊了一会,便有人敲门进来,躬身说道:“赛诗会已经决出了前十名 ,请安世子前去判评。”

    安灏珏听了,说道:“那我先告辞了,明日如果有暇我会去谢掌柜店里叨扰。”

    奕衡棋也笑着道:“我也会去的。”

    说完站起身,与安灏珏一起离开。

    之后谢明玉与沈砚之又呆了一会,便也离开了。

    一楼大厅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一脸紧张加期待的等着安灏珏评判,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二 人的离去。

    大雪飞飞扬扬的下着,天地都染成了白色。

    谢府内,蒋氏最近因为谢明玉铺子的事很是费了些心神,但是一直没有进展,很是心烦, 此时正躺在软榻上抱着一个手炉养神,外面丫发报小姐来了,吩咐丫发迎了进来。

    听到动静,蒋氏也没张开眼,只懒懒得问道:“茹儿,下这么大的雪,你不在屋里呆着取 暖,怎么到我这来了。”

    谢婉茹笑道:“一个人呆着也是无聊,便过来看看娘。”

    蒋氏闻言,看了她一眼,问道:“遇着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谢婉茹矮身坐在软榻上,说道:“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谢明玉和那个他义弟在梅园呢。

    ”

    蒋氏心头一惊,急忙坐了起来,连声问道:“你们照面了?你……不是之前跟你说过要避 着点吗?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能见外男?将来说出去多难听!”

    “娘,你先别急,听我说嘛!”谢婉茹拉着蒋氏的手,说道:“他们在梅园院外赏梅,并 不知道我也在,并没有直接照面。”

    蒋氏闻言松了口气,依旧严厉的嘱咐道:“过了年就要给你议亲了,千万要避开他们,不 要因为他们影响了你的婚事,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娘。”谢婉茹神秘的说道:“我今天在梅园外面可是看到了不得的事情了呢

    ”

    〇

    “什么事? ”蒋氏疑惑的问道。

    谢婉茹便将之前看到的情景叙述了一遍,说道:“娘,你说他们两个相处的是不是有些奇 怪?寻常兄弟也会做那样亲密的动作吗?会不会……”说着双手比划了一下,言语的未经之意 昭然若揭。

    蒋氏闻言,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明玉那个义弟她之前是见过几面的,只是并未往心里去,现下又仔细想了想他的样貌, 虽是长得稚气了些,但是清秀又讨喜,尤其对谢明玉言听计从,再一回想他的穿戴,一身的锦 衣华饰,贵气逼人。

    蒋氏心中一动,想起有些贵富人家的子弟确实也有好男风养男宠的,不由一阵厌恶。

    “两个男人……这也太恶心了!怨不得他们要同住一室,之前我说要给他议亲他拒绝的时 候也那么干脆!”

    “这还只是猜测,但是看两人相处时的情形,十有八九跑不了。”谢婉茹恶毒的说道:“ 若谢明玉真的做出如此恶心之事,娘不仅可以借此威胁他将铺子交给您,还可以光明正大的断 了他承爵的资格,之后再借机将他扫地出门,以示府里的立场,简直一箭三雕啊。”

    蒋氏回过神来,抚掌笑道:“不愧是我女儿,细心如此,竟发现了如此惊骇之事。”说着 眯了一下满是算计的眼睛,“哼,甭管做官的还是为商的,在外面行走,最要紧的就是名声, 且看我怎么收拾他!”

    谢婉茹低声劝道:“娘,先不着急,毕竟现在还只是猜测,这件事得坐实了才好行事!” “娘知道。”蒋氏捏紧手里的帕子,眼里布满恶毒的算计之色,狠声道:“看为娘助他一 臂之力,到时候捉奸成双,还不是任由我拿捏!”

    谢婉茹垂眸一笑,眼中的恶意满满。

    晚间的时候,谢明玉与沈砚之才回了谢府,回到房间刚换了衣裳,就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