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玉拿了手炉让沈砚之抱着去榻上坐着,自己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丫鬟,是常跟在 蒋氏身边的大丫发桃红,手里端了一盅汤。

    谢明玉冷声问道:“什么事?”

    桃红经常伺候蒋氏,很会看人脸色,见谢明玉面色冰冷,急忙笑着回答:“夫人说下雪天 冷,屋子里熏笼烧的旺,怕嗓子干,特意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汤给少爷送过来,喝了清嗓润喉 的。”

    口作者闲话:

    一更,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六点左右二更,么么哒~~~载

    第49章 谢孝璋的气愤

    谢明玉听完扬了扬眉,蒋氏这是又打了什么主意,竟然给他送汤?

    黄鼠狼给鸡拜年,哪里能安什么好心!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的,暂时喝不下,凉了就不好了,赏给你了,带回去喝 吧。”谢明玉说完就要关门。

    桃红闻言急忙说道:“少爷可折煞我了,这是夫人特意让给您炖的汤,奴婢哪有福分喝啊 ,您要不喝,一会回去夫人要发作我的。”

    说着做出一副楚楚来可怜的模样来,看着倒也有几分颜色。

    谢明玉不为所动,冷冷说道:“是吗?”

    桃红连忙点头,笑着道:“要是您现在喝不下,可以放在热水里浸着,想喝的时候就倒上 一杯就行。”

    谢明玉忽而笑了一下,就像是冬雪初融,春风拂面,看的桃红瞬间红了脸颊。

    谢明玉面上虽在笑,眼中却一片冰冷,他笑着道:“这盅汤我既说赏给你了就没有收回去 的道理,这样吧,你既然怕大伯母发作你,就在这喝完再走吧,反正大伯母看不见,也省的回 去发作你了。”

    桃红闻言,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白了,哆嗦说道:“奴婢卑贱,不配喝这样珍贵的汤水 ,还是您留着自己喝吧。”

    谢明玉不过随口一试,见桃红吓的脸色大变,哪还不知道汤里被下了药,只不知是见血封 喉的毒药,还是让人欲火焚身的春药。

    不管哪一个,都包藏祸心。

    谢明玉脸色立马一变,冷笑道:“卑贱?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我看你比主子厉害多了!” 桃红‘扑通’ 一声跪地上了,惨白着脸说道:“奴婢不敢!”

    “行了,不敢喝就端回去吧,还真以为我不知道里面掺了东西了!”谢明玉冷笑,“回去 替我转告大伯母,谢谢她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桃红闻言身体一震,哪里还敢再留在这,端着汤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谢明玉看着桃红急匆匆的步伐,冷笑一声,关上了门。

    沈砚之并没有刻意去听外面两人的对话,此时正坐在软榻上,捧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放了一 小把开心果,正开心的吃零食呢。

    见谢明玉脸色有些不太好,立马将碟子放下了,起身去拉谢明玉的手,担忧的问道:“哥 哥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吃个东西怎么跟小孩子似得。”谢明玉笑着将他嘴边一点开心果细碎的薄皮捏掉,说道 :“蒋氏让丫发送了汤过来,我没要,让丫发端回去了。”

    沈砚之听了,忧心忡忡的说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惦记着他手里的铺面跟银子罢了。

    “不管她,”谢明玉将榻上的小碟子端走,放到了桌上,“再忍她一段时日,待我舅舅来 了就跟她们分家,到时候回咱自己的宅子去住。”

    不说分出的五成家产,就是只将谢明玉母亲的嫁妆分出来,就能让谢府伤筋动骨。

    “好啊! ”沈砚之听到回原来的宅子去住,挺开心的笑了,但是转眼又担心起来:“他们 会同意分家吗?”

    “不分也得分,到时候哪里由他们说了算。”谢明玉冷笑了一下,他写给徐承钧写信时, 特意嘱咐他把他母亲出嫁时的礼单带上的,而且这些礼单在宗政司也是有备份的,到时候对着 单子核对嫁妆,不怕蒋氏他们耍赖。

    桃红没能将冰糖雪梨汤送出去,又被谢明玉吓唬了一番,心里害怕的不行,端着汤盅飞快 的回了蒋氏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婢跟明玉少爷说了,这是清嗓润喉的雪梨汤, 但是他看也不看,直接就说不要,让奴婢端回来,奴婢想着是夫人的心意,便陪着笑劝了几句

    ,他就说让奴婢自己喝了,不然就端回来,奴婢哪敢随意做主啊,只好端了回来,请主子发落

    ”

    〇

    蒋氏刚洗了澡,已经卸了钗环,正穿了件寝衣躺在软榻上指使丫鬟收拾东西,闻言冷笑一 声,说道:“他当作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的贵重少爷了!”

    而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他没要就算了,你下去吧,把汤水泼到院子里去

    ”

    〇

    桃红自然知道那汤里是下了烈性春药的,闻言哪里敢停留,急忙起身下去了。

    蒋氏一招毒计不成,不由有些头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失忆的影响,虽是住在谢府里,但是谢明玉轻易不肯卸下防备,而且 也不肯跟他们一起用餐,都是在小厨房自己单独做了吃,而且送过去的东西要么不吃,要么就 退回来,让蒋氏有些无从下手。

    过了没一会,谢孝璋也洗完了澡,穿了一身中衣进来,只是看也没看蒋氏一眼,直接躺在 一张离蒋氏远些的斜榻上,闭着眼养神。

    因为谢明玉的事情蒋氏屡屡不顺,心情本就郁闷,见谢孝璋进来也不亲近自己,不觉带了 些委屈,但是丫发还在收拾东西,便勉强压下了,随口吩咐她们收拾快点。

    待丫鬟都下去了,蒋氏才趿着一双绣花软鞋走到了谢孝璋身边,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 还是屈意放软了声音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得你不高兴了?”

    谢孝璋轻哼了一声,依旧没睁开眼,只愤愤的说道:“别问了,心烦着呢!”

    蒋氏听他语气这么冲,心里也窝了火,面上却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带着哭腔说道:“我 还不是心疼老爷才问的,你这么说也太伤我的心了。”

    谢孝璋素来就对蒋氏没什么法子,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连一房妾室都纳不成,只得坐 起来哄了几声,说道:“还不是因为盐差的事吗,白白搭了近万两的银子,结果也没能揽下来 ,最后被北威候的儿子李连拨得头筹!想想就心烦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