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日,从乡下进京来的秦三娘令王简瞎了眼,从此国舅爷走上了自我攻略的不归路。

    秦宛如是胎穿的,家中排行老三,得了一个不学习就会死的金手指系统。

    她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会在穷乡僻壤混着,哪晓得秦父走大运救了从京城来查案的大官,捡了便宜破格进京上任。

    秦家五个女儿得以进京开眼界。

    乡下人进城虽闹了不少笑话,好在是姑娘们都很给力,谈婚论嫁得都不错。

    唯独让秦母发愁的是秦宛如,别的姐妹都觅得佳婿,她偏生醉心于棉花种植纺织技术改革。

    秦宛如眼泪汪汪,“阿娘,不干这个我就会死啊!!!”

    起初,王简:“秦三娘小门小户,姿容一般,又爱在市井里厮混,跟京中世家贵女相比,实难登大雅之堂。”

    秦宛如:“???”

    王简:“如此庸俗之女,怎可与我匹配?”

    秦宛如:“……”

    后来——

    王简:“秦三娘居然瞧都不瞧我一眼,难道是嫌我太过傲慢?”

    秦宛如:“不,我只是更爱学习种植技术而已。”

    王简:“我都这般不知廉耻主动了,她竟然还没有任何回应?”

    秦宛如:“不,纺织技术改革才是我毕生的追求!”

    王简:“她难道是嫌我年纪太大?”

    秦宛如:“国舅爷跟太后是亲姐弟,年纪确实……”

    王简:“瞎说,我才二十出头,就辈分高了些,眼瞎了点。”

    秦宛如:“……”

    【放飞自我钢铁直女x傲娇闷骚口嫌体正直冷美人】

    第2章

    一年前。

    齐国都城潼阳。

    古老的城墙上刻画着饱经风霜的岁月痕迹,低低矮矮的民房上裹了一层银白。

    临东的一家医馆里混杂着浓郁的草药味儿,后院里堆积了不少中草药。

    宋离坐在木墩上,认真地把每种草药分批切割装捡,动作机械而重复。

    不一会儿医师孔恬从外头走进来,朝她招手道:“阿离,你备好药匣随我出诊,去南门韩府。”

    宋离应了一声,麻利地解下系在腰间的围裙,起身去备药匣。

    从屋里出来时,她的视线忽然落到墙壁的药柜上。

    其中一个药柜上挂着连翘的木牌,是她上回写的。但不知为何,那字迹像被某种东西侵蚀过似的,竟然变得模糊不清了。

    宋离盯着它看了许久,孔恬忽地打起帘子,催促问:“备好了吗?”

    宋离回过神儿,“备好了。”

    二人离开医馆,乘坐简易的两轮骡马车前往韩府。

    外头天寒地冻,街道上行人稀少,路过一家打铁的商铺,那男人跟孔恬打招呼。

    宋离偷偷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探索欲。她来过这个地方两回,上一次突兀匆忙,这一次则稍久些。

    据她所知,目前的所在地是一个叫齐国潼阳的城市,孔恬是她的主人,经营着一家医馆,在城内颇有名望的样子。

    主仆乘坐骡马车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抵达韩府,守门的仆人将两人请入进去。

    府内建筑面积宽广,格局方正,亭台楼阁均是粗犷古朴的风格,每个角落里都弥漫着远古时代的印记。

    宋离背着药匣跟在孔恬身后,二人行至后院内宅,仆人在门口唤了一声家主。

    一人从屋内走出,是个形貌昳丽的年轻人。

    那人头戴长冠,一身素白深衣袍服,领口及袖口为玄色,均绣着回纹图案。

    腰束大带,革带上镶着做工考究的金玉,气质温润,仪态从容。

    他的身量虽高挑秀挺,五官却还未完全长开。

    一双人畜无害的桃花眼,眼尾一颗小红泪痣,唇红齿白的,并没有成年男性的棱角,眼神清澈明亮,看起来颇有几分腼腆清纯。

    韩老夫人的头风病一直都是孔恬在诊治,韩琅跟他熟识,朝他行揖礼。

    孔恬回礼。

    韩琅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些担忧道:“今早祖母头疼得厉害,恐要劳烦先生施银针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