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召来的烈火,即将焚烧整个沸腾不安的第二帝国!

    西宫。

    年仅十二岁的四皇子谢睿同长姐用过早宴, 此刻正侧倚在贴身小奴怀中,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瓷娃娃, 看起来可爱极了。

    与他粉雕玉砌般的小脸所相形成反差的,却是他如今举止。

    “姐姐。”谢睿垂首, 逗猫似的随手把玩着身后奴隶的被刻意保留下来的绒尾,就像是在玩弄一件最常见不过的器物。

    他轻声道:“待会别玩得太过了,把人欺负哭, 不好。”

    “你这次倒是稀奇, 竟然为那贱人说话。”

    谢紫娴扬起脸,眼见殿外日上三竿,她眼底原本的不满一下子消散下去, 换成笑吟吟的应答。

    “也罢也罢,我就听你一回。”

    “左右今日不过是个下马威,晾晾他,教他长个记性,以后不要再惦记高攀不上的人。”

    “若是乖觉认输,我还不至于纡尊降贵,非得和个血统不明的叛臣贱种计较。”

    没再细问谢睿缘由,谢紫娴轻哼一声,前呼后拥地慢步离去。

    宫殿里安静下来后,装饰成屏风的墙体霎时间变为透明。

    从里走出一个华服男人。

    男人长相平平无奇,唯独神情为周身增添别样的冷峻色彩。

    “三哥。”

    面对谢景,谢睿与他对视一眼,唤声,随即迅速移开视线。

    被那漠然而毫无波动的眼神扫过,仿佛剔骨刺魂,悄无声息间扎得人心惊肉跳,难以维持原先强作的镇定从容。

    “嗯。”谢景淡淡应声。

    他抬起眼,一句话里难得多出几个字:“对你今日的邀约,我很失望。”

    “争风吃醋,无趣至极。”谢景道。

    从军队与监狱里长时间熬炼出的冷煞之气,随着不赞同似的话语向谢睿直逼而来,压迫感十足!

    “不……”谢睿一愣,没想到谢景竟然是这么个反应!

    他既惊又怒,面上一瞬间表情消失,随即意识到什么,低头掩饰似的揉了揉差点被他指尖掐入血肉的尾巴末端。

    猫耳半兽人绷紧了脊背,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乍一见面,就被刚回宫不久的谢景压了气势。

    尽管在场除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及一众侍候的沉默奴隶外,再无旁人。

    西宫内部,也早在暗中屏蔽了来自中央系统的监控。

    对当面露怯一事,谢睿仍不甘心。

    他得回击。

    “恭喜哥哥,是实验室里研究出的新科技吧?”谢睿定了定神,并不接话,而是直接转换话题,恢复笑脸相迎。

    “随意变幻面容的面具,与面部贴合得几乎毫无破绽。”

    他打着机锋,示意自己对常年被“流放在外”的谢景动向,并非一无所知:“若非见过三哥英俊过人的真貌,想必连我也不能勘破其中内幕。”

    “说正事。”谢景皱眉,“父皇病重,我无召私自回王都,最多停留三日。”

    “最迟后日清晨,我必须返回黑狱星。”

    谢睿一哽,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毕竟年幼,压根没料想过对手完全不接招的情形!

    挥去闲杂人等,关闭西宫大门。

    是他有求于人在先,面对谢景冷硬不吃的臭脾气,谢睿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退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父皇病重,大哥和二哥关系不睦……风云变幻之时,还请三哥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你有何价值,值得我淌入这滩浑水中?”谢景问得很直。

    他出人意料地,并未一口回绝谢睿提议!

    意味着还有商榷余地。

    今日邀约,本就为此而来。

    “价值当然有。”提及这事,谢睿总算来了精神,语气多出几分老气横秋。

    他说:“如果你帮我,我必将竭尽全力阻止安、唐两家的婚约。”

    “甚至可以日后替唐域平翻案。”

    “反正他叛国证据本就是……”

    余下的话,谢睿谨慎地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还是没有解释,这对我而言,究竟有何好处?”谢景没有松口,反而步步紧逼,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