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思:“就不!” 她把钥匙扣套在手指上转着,心情挺好的哼着小曲走了,桑恬望着她的背影,笑着转身走进桑佳的病房。

    周一桑恬给林雪送完早饭,一上班,就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焦圈一杯豆汁外加一个麻酱火烧,老邶城早餐豪华三件套。

    老贺满脸堆笑的走过来:“桑恬,来了啊。”

    桑恬叹了口气:“组长你别笑,你笑得我心里发毛,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同事无事献殷勤就够吓人的了,更别说上司无事献殷勤,那简直是咒怨级别的吓人。

    老贺:“你先吃,吃了再说。”

    “其实我吃过了。”桑恬还是认命的咬了一口麻酱火烧,觉得这事她横竖躲不过去:“是不是采访代清的事?”

    老贺:“你怎么知道?你也太神了你!不愧是从社会组调过来的精英!”

    桑恬瞟了一眼丁语柠,丁语柠一本正经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一副完全不是她通风报信的样子,桑恬只好问老贺:“代清那边,你是有什么关系么?听说她特不好访。”

    桑恬之前查了代清的资料,发现她真不愧“冰公主”的名号,接受过的采访简直数的过来。

    老贺:“关系呢倒是没有,但是我收到一情报,说代清从圣彼得堡结束训练回国,今天上午十一点到邶城机场,要不你去试试?”

    桑恬:“我就这么去?代清怎么可能搭理我?”

    “你就去试试嘛!”老贺看上去都快哭了:“实话告诉你,集团上季度的财报不好看,要是体育组再做不出什么成绩,就要拿我们开刀了!”

    老贺挤了挤眼睛,一看没挤出啥,又把自己的眼球当棉球揉:“桑恬呐!我们组只有你是从社会组转来的精英,你要是访不到代清,那别人更没戏,你可一定要救救体育组啊!”

    桑恬生怕他没哭出来,倒先把眼球揉出来,赶紧说:“我去试试吧。”

    老贺立刻眉开眼笑:“你一定行!”

    桑恬打开电脑处理了下日常工作,收拾了包就准备往机场赶,老贺说她这是代组出征,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坐地铁,非要给她打车。

    桑恬坐在出租车里,司机看她穿着白衬衫包臀裙人模狗样的,问她:“姑娘你是干什么工作的?特厉害吧?”

    桑恬:“不厉害不厉害,我就一个小记者。”

    司机:“记者还不厉害啊?以笔做枪,惩恶扬善,那不都记者干的事么?牛b!”

    桑恬笑笑。

    她不知该怎么说,望着车窗外飘过天空的云,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以笔做枪,惩恶扬善。

    对她来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距离这辈子只想当条咸鱼的她,就像天边的云一样,已经很远很远了。

    桑恬一到机场,就被各路记者□□短炮的阵势吓了一跳。

    桑恬有点无语——老贺神秘兮兮跟她说代清今天十一点到机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老贺的绝密情报,还想趁清静去代清面前争取一下。

    结果这会儿一看:什么呀!原来各家媒体都知道代清今天十一点到机场,所有人都架好了设备在这儿等着呢!

    航班准时抵达,十一点过了没多久,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从出口快步走出,修长身姿轻盈步态,像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一头飘逸的长发,连发梢都闪闪发亮。

    这是一个哪怕看不到脸、只看身姿就知道她多精致的美人。

    代清一走出来各路记者就疯了,□□短炮闪个不停,所有人大声喊着代清的名字,跟在代清身边的助理拼命维持着现场秩序:“代清小姐不接受采访谢谢!”

    那是不输顶流明星的人气和排面。

    其实桑恬可以理解。

    国内女单沉寂了这么多年,花滑项目完全靠双人这边撑着场面。 上一次女单的辉煌,还要追溯到楚凌雪在青奥会上击败了永恒霸主大俄夺冠。

    桑恬记得她上辈子走上绝路以前,听到了楚凌雪失去生命的新闻,也不知是自sha还是身体原因。

    这辈子重生以后,尤其转到体育组以后,她也几次三番试着找过楚凌雪的行踪,可楚凌雪自从十五岁突然退役以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怎么查也查不到。

    桑恬就这么一直查着,幻想有一天能查到楚凌雪消息的话,万一能救她一条命也说不定。

    桑恬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都下定决心当条咸鱼了,却还是做着这些多余的事。

    正想着楚凌雪,一个优雅声音把桑恬从思绪中唤醒:“代清。”

    桑恬应声抬头,看到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女人跟在代清身后走出,高贵的发髻和圆润的珍珠耳环,无处不透出不输代清的精致。

    感觉上,这女人应该五十多岁了,可光看脸的话,保养得特别好,看上去刚四十出头似的。

    记者们又疯了,一阵□□短炮拍着代清身后的女人:“代莉莉女士!” “代总!”

    桑恬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女人就是代清她妈代莉莉。

    代莉莉出身名门,年纪轻轻就跟同样出身豪门的一个阔少结了婚,只是很快又离婚了,女儿也改为跟她姓代。 代莉莉并不怕离婚,因为她很有做生意的天赋,自己开的房地产企业很快坐上了业内的前三把交椅。

    有传闻说代莉莉的娘家其实早已没落了,只剩一个名声在外的空壳子,但代莉莉这个女人,独身带着个女儿把自己活成了豪门,也算商界的一个传奇。

    不过代莉莉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女儿走从商的路子,她好像认准了代清的艺术天赋,在代清为数不多的采访里桑恬看到,代清说她五岁就开始学滑冰了。

    说起来代清今年也二十四岁,是跟楚凌雪一个时代的运动员,在花滑女单界算年龄不小了。

    不过相较于楚凌雪的昙花一现,代清算是大器晚成的选手。 她的花滑不属于难度很大那种,主要靠艺术性取胜,在下一个奥运周期是有希望跟大俄掰一掰手腕去争奖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