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低头,把脸凑到桑恬面前。

    桑恬心跳了两跳,林雪那张极品的脸每次一放大就是乘以十倍的好看,惹得桑恬按着心跳问:“怎么?”

    林雪眼皮微垂:“睫毛上也有雪,姐姐,它们欺负我。”

    桑恬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别的女人谈起恋爱是小鹿乱撞,她心里就是奈良的那种疯鹿在哐哐乱撞,震得她七荤八素的!

    但她能服输么?她不能啊!

    她勾唇笑了笑,伸手轻轻按着林雪的后颈,带着林雪的头再往下低。

    然后柔软的双唇,轻轻印在了林雪的睫毛上。

    天空不知以怎样微小的幅度轻颤,才能落下这般细密的雪花,但桑恬觉得,那一定比不过林雪睫毛在她唇间轻颤的微妙。

    像大西洋彼岸煽动翅膀的一只蝴蝶,在桑恬心里掀起撩动春天的风。

    林雪轻声说:“姐姐,谢谢。”

    等两人腻歪完,桑恬才有功夫问:“你怎么来了?”

    林雪:“唐唐刚才约我见了一面,在附近不远,我看今天挺冷的,给你送瓶热牛奶过来。”

    桑恬吸吸嗦嗦喝着那奶,心里哼一声:每次听林雪叫“唐唐”她心里就别扭,够亲的啊,怎么不叫她恬恬呢?

    但她又不好意思说,毕竟快三十的人了这也太不大气了吧?

    只好问:“她找你有事?”

    “没事,闲扯。”林雪的眼神落在路边长椅上,又落在便利店招牌上,最后才落在桑恬身上,像是没忍住一般问:“刚才跟你说话那人,谁啊?”

    桑恬:“噢你说梁若愚啊,她是我以前跑社会新闻时认识的一法医。”

    林雪的眼神又移到便利店招牌上,移到路边长椅上。

    最后别别扭扭的说:“她盯你看来着。”

    桑恬这下来劲了:“哟,有人这是吃醋了?”

    毕竟小狼狗是她追了这么久才追到手的,她有多喜欢小狼狗这事儿很清楚,小狼狗有多喜欢她就还有点没谱。

    林雪:“谁吃醋了。”

    桑恬:“行,那姐姐就不解释了,咱走吧一直站这儿怪冷的。

    她作势要走,林雪拉了她一把,垂着眼皮语气更加别扭:“那就当我有一点点吃醋吧。”

    说着又把手举起来,掐着小指甲盖给桑恬看:“就这么一点点,知道吗?”

    桑恬这下真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桑恬笑着说:“就算全天下人都对我有意思,梁若愚也不可能对我有意思,全天下人在她眼里都是白花花的□□,不能立刻解剖的她都没兴趣,跟你那位bt医生有一拼。”

    林雪这才“哦”一声。

    桑恬吸吸鼻子,办公室楼下真t冷啊,估计真只有她们这种恋爱上头的人愿意在这儿挨冻。

    她特豪迈一拍林雪的肩:“走!姐姐带你吃豆乳锅暖暖去!”

    孩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别给孩子冻感冒了。

    吃完豆乳锅后,林雪去trouble跳舞,桑恬去医院看桑佳。

    林雪回家后先去洗澡,特意把手机带进浴室。

    这是她认识桑恬以后养成的习惯。

    其实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干嘛啊,以前对这世界无牵无挂的,常常手机扔在哪个角落蒙灰都不知道,三天才充一次电。

    其实桑恬从没在她洗澡的时候打过电话,林雪这习惯却倔强的保留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手机真响了。

    林雪把湿漉漉的手在浴巾上擦了一把,匆匆忙忙想去接,一看来电显示,手却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她没料到温新竹这次回国连手机号都没换,那串十一位的数字曾经太刻骨铭心。

    林雪站在淋浴下,任由手机从盥洗台一直震着掉到地上,她毫无反应,只盯着右脚上手术留下的长长一道疤。

    看着触目惊心,其实早已不疼了。

    洗完澡出来,林雪发现温新竹还给她发了条信息:“你和晁曦一样没出息。”

    林雪低头闷笑了一下,把手机甩到一边。

    头发也不吹,就直接倒在床上,唇角一直勾着带着嘲讽:没出息就没出息呗。

    现在她早已不像十几岁那样,那么在意温新竹的评价了。

    就像她对唐诗珊说的,她已经决定往前走、不回头了。

    她曾是个陷在沼泽里的人,而现在,桑恬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林雪又把手机摸过来看了看——桑恬不知在忙什么,还是她打电话,连条信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