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宇望着周叔爱人一边和周叔吵着闹着这份工作的没有价值,一边为周叔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他扬起嘴角:“我上次把钥匙在你车里放了一把,你先回去休息,我一会儿也回去我们一起吃晚餐,你就在我那等我。”

    听到贺峥宇的邀请,相柳这才想起周叔遇袭之前两人一直在谈的进一步的问题。

    再怎么甜,也还是会有不知所措。

    想要顺其自然。

    可是对于从未做过的相柳来说,根本不知道顺哪个,更何谈自然。

    “嗯”

    贺峥宇听到和自己刚才一样的迟疑,眼波流转已经猜到:“我最近累了,我们就和之前一样,你不要有压力,顺其自然说不定我们会有惊喜。”

    “好。”相柳长吁一口气。

    “那我买很多好吃的等你,选几部好看的电影。”

    “好。”

    ---

    相柳一路悠悠哉哉的开车回家。

    悠哉到甚至但凡有车加塞,平日都是“加塞成功就是对自己车技的侮辱绝对不可以”,今天就是“晴天白云好日子,这么大的路加我的塞说明还是看得起我”的心情。

    推开贺峥宇的房门,相柳不由得别过脸佯装嫌弃,嘴角却早已忍不住上扬:

    这才几天没来,整个房间已经有了冰凉寂寞的味道。

    相柳懒洋洋洗了澡,换上贺峥宇的短袖穿上刚好给自己可以当短裙,顶着面膜耷拉着拖鞋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将他所有的床单被褥洗干净挂在阳台。

    想想又觉得不够,又下载几首甜甜的情歌,准备了香薰蜡烛——

    万一需要浪漫基调呢。

    阳台像是彩旗展览似的,阳光被彩旗阻挡,不甘心的和风一起想要拉着彩旗跳舞似的。

    相柳躺在沙发上,任由阳光给自己披上一层金色的毯子,刚准备说拿起手机看看朋友圈,还未抬起手,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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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身上察觉有些凉意的时候,相柳这才醒来。

    面膜粘在脸上有些刺痛感。

    检查电话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六点多,贺峥宇一个小时前给自己发过信息说正在超市买东西,回家就懒得出去了。

    相柳这才有些着急。

    她烧了开水,叫了外卖,将晾干的床单被褥重新扑在小仙女床上。

    等到屋里棉制品上都弥漫着阳光的味道,相柳百无聊赖就站在阳台望着大门口。

    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晃一晃的由远及近。

    人群中最特别。

    “贺峥宇!”

    相柳在阳台上远远的喊着,挥舞着双手。

    原本沉浸在思绪中的贺峥宇心有灵犀的,下意识的抬眼看到自己家阳台上挥舞的小人。

    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似的,突然之间焕发光彩似的,提着手上的袋子勉强向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看到了。

    相柳早已等不及的,回身套上衣服便冲进电梯去接贺峥宇。

    “贺峥宇——”

    刚走出大楼门口,相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道小而圆的红点,慢吞吞的从她的额头逐渐向下,直到胸口。

    等到相柳发现的时候,是她低头,只看到一枚红点落在自己胸口。

    整个世界瞬间被拉到很遥远的距离,和自己之间有万丈看不到边际的鸿渊。

    而相柳的世界被凝固,这里只有自己。

    是瞄准器么。

    他回来了。

    他来报仇了。

    是白泽。

    像是被点燃的纸页一般,相柳的大脑一点一点的,泛红发热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绝望的声音。

    嗓子眼塞着棉花似的。

    想要说什么,半晌却只能发出最原始的声音。

    瞬间,相柳这六年时间开始倒退,倒退到和贺峥宇初次见面,倒退到她在另外一个城市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生活,倒退到她回到家里看到父母牺牲——

    “不要再伤害我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