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心脏如同黑夜来临前必须沉沦的太阳般坠的沉痛,却还是用尽全力和那些黏抓着自己的黑暗奋力脱离,向前冲:“贺峥宇!”

    这是相柳第一次跑这么快。

    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步子迈到最大,用尽全力将自己的胳膊摆动到最快,顾不上自己什么形象,只为早点见到他。

    “贺峥宇!——”

    眼看贺峥宇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相柳下意识拼命扑了上去,胳膊缠着贺峥宇的脖颈用自己的后背为他挡着可能会发射的子弹。

    贺峥宇两只手提着东西,整个人随着相柳的冲击向后倒了了一步,勉勉强强抬起手碰碰她的背,只当是她太想念自己在撒娇:“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贺峥宇。”

    仔仔细细触觉,滚烫火热的体温,清晰温柔的声音,全部说明他还在。

    相柳心脏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整个人快疯了,就算精疲力尽,也不想放开他。

    贺峥宇倒是累的不行,想要劝其自己下来无果,只能像是树袋熊似的,一点一点朝家的方向挪。

    “贺峥宇。”相柳将脸藏在他的颈窝,贪婪的呼吸属于他的味道,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软肋真的好软。

    第71章 周叔遇袭案(06) “白泽是不是还活……

    “我也很想你。”贺峥宇轻柔柔的侧脸贴着相柳的额头, 呼吸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气,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要走。”想起宿舍楼门口属于射程范围,相柳下意识缠着他不能前进。

    “我不走, 我是跟你回家。”

    “不行——”

    贺峥宇眼眸闪过一丝异色,搂着相柳的手臂不由得松了些, 一道戾风立刻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冰凉而突然。

    他整个人宛如临战状态的猎豹, 瞬间微微侧身将相柳护住, 眼神机警就连头发都做好了各种准备:“是有”

    话音未落, 旁边有妈妈捶打孩子的吵闹声传来:“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用红外线照人,是说给聋子听的嘛, 赶紧写作业去!!”

    “你是我最讨厌的妈妈,我要报警抓你——”伴着孩子嘤嘤得到哭声和妈妈无奈的轻哄,忙碌了一天的太阳懒洋洋的吊在天边, 马上就要回家了。

    直到确认刚刚是自己多想, 相柳这才松了口气劫后余生似的依偎在贺峥宇胸口,静静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贺峥宇明显察觉到相柳的身体比刚才更加松弛, 大概猜到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变化,她不说自己也不问, 只是依然机警的迅速观察周围环境,轻轻道:“回家好不好?我手上的袋子好沉。”

    “啊,好的。”听到贺峥宇可怜巴巴的腔调,相柳这才想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沾过床, 立刻帮着他将袋子提起来, 胳膊贴胳膊,挽手挽手肩并肩的一起朝家里走去。

    偶尔有炒菜颠勺的声音。

    也有孩子咿咿呀呀学小提琴的声音。

    被灼烧了一整天的空气终于也放松下来,温暖而舒缓的拂过皮肤, 是可以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

    相柳转过脸仔细打量着贺峥宇的侧脸,一点一点心里确定,这个人属于自己的。

    自己也可以和父母一样,平凡的下班回家一起吃饭一起聊聊当天发生的寒暄。

    一起抬左脚,一起换右脚,同手同脚大步走。

    一朵幸福的小花,在心底慢慢绽开。

    “小相回来了啊。”昨天刚见过的安保大叔看到相柳出现,也跟着点点头打招呼。

    “大叔辛苦了。”

    “辛苦了。”

    相柳刚说第一句,贺峥宇便追上说第二句,两个人拉拉扯扯,明显就是一对小两口。

    “哎。”大叔睁大双眼清脆的喊了一声,触及两人好奇的眼神,只是长叹一口气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唉。”

    相柳有些奇怪大叔的反应,不过想想谁上班一天到现在都会累,也不再说什么了。

    “哎小相,”大叔本想碍于隐私强压着不说,奈何还是忍不住加入这一场唯美流行年轻的三角之恋,招招手示意相柳走到自己身边:“别怪大叔多嘴,昨天来找你的那个小伙子多好啊,为了你,没少出钱出力”

    相柳歪着脑袋蹙眉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大叔以为她在脚踩两只船,不由得急起来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昨天那是左乐,我们特别熟,跟我弟似的。”

    “是么?”大叔愣了愣,很快又如释重负似的长呼了一口气:“我就说呢,不能所有好事都让你给赶上了。那个男人叫左乐么?”

    这话说的,怎么就有点怪怪的。

    “当然了!”相柳误以为大叔说的是昨天自己开车载回来的同事,摆摆手连连澄清:“想什么呢,我男朋友就在旁边,还是警察,哪来时间哪来智商做海王。”

    “我还说呢,”大叔听到之后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女儿也刚二十,还说要是你不喜欢他,我就给我女儿介绍一下,看人家左乐能不能看上。”

    “他就一天才游戏少年,除了长得帅工作能力强未来可期以外,就是偶尔会加班,放心吧!”相柳说完摆摆手告别:“我走了大叔!”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相柳下意识准备靠着电梯壁,贺峥宇一把搂着她的脖颈将她护在身前:“有我的时候不要靠冰冷的东西。”

    “我给你把床单被罩都洗了,洗的特别香!”

    贺峥宇靠着电梯壁点点头望着眼前人认可道:“嗯嗯,真辛苦。”

    相柳一回头,就已经看到他望着自己笑,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似的,闪烁着细碎晶莹的微光,高高飞扬,缓缓落在相柳的眼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