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叶晓枫!”

    风策笑着点头,没说话,径自抱着哈士奇回到沙发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头,撩着脸,勾着爪子,甚至还揉了揉肚子。

    ay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鼻血都爆出来了。

    吗的,这画面真的好吗?啊?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只狗娃娃笑得那么纯然无垢,偏偏那个男人还漂亮得过分。她一直觉得风策像根木头,再怎么漂亮终究缺少了一些人气,美则美矣,却万般难以靠近……好嘛,这下人气也有了,那就只剩下人神共愤了。

    “你小心别让叶晓枫看见!”ay无力吐槽。

    风策玩上了瘾,一面对怀里的狗不要脸地上下其手,一面口里振振有词地说道,“不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ay:“……”

    槽!

    这尼玛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她就要和她的男神共同分享一个秘密了吗?

    是这个意思吗?

    ay登时捂住了一张红脸,只觉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正在这时,手机传来铃响,ay翻出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连忙提醒那个玩狗玩得不亦乐乎的傻男人,“风策,你电话响了!”

    风策抱着哈士奇去看,来电名字居然是徐甄。

    打从徐甄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后,叶晓枫把他电话也存进了风策的电话簿里,风策有些奇怪,按下了通话键。

    “风策!”

    “我是。”风策应了声,又把眼光移到了手里的哈士奇身上,越看越喜爱,这狗长得真是太像叶晓枫了。

    徐甄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急,“你有办法找到叶晓枫吗?”

    风策停下了动作,“怎么?”

    “叶晓枫很可能出事了!我快到你家这里了,你现在马上下楼,我们一起去找叶晓枫!”

    风策手指一个失力,指尖从哈士奇的眼角斜斜往下划去,留下一条细微的凹痕,不经意看去,宛若一条泪痕。

    陆迟安一面开车一面注意车道两面的人行道,期望能在人群中找出那个人,尽管这犹如大海捞针般困难。

    “你刚刚说的,叶晓枫会跟着顾言死……是什么意思?”

    之前被打断的话题被再度提了出来,孟小小正盯着车窗外的人流不断寻找,闻言皱了皱眉,“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不能说叶子跟着顾言去死。”

    陆迟安一个大转弯,变了车道。

    “那是什么意思?”

    孟小小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想了很久才略带不确定地问,“你吃盐吗?”

    陆迟安一怔,不知道孟小小什么意思,瞥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吃菜不吃盐吗?”

    “我吃啊。”孟小小被那鄙视的一眼看得很不爽,坐直了身体,理直气壮地回道,“所以你也吃,是不是?”

    陆迟安嘴角抽搐,“哦。”除了哦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孟小小继续道,“我们都吃盐,因为它有味道,放在没有味道的菜里就会有食欲……”他刚刚一直没想好怎么形容那两人的关系,现在,他找到了最合理的比喻。

    “所以大概对于叶晓枫来说,顾言,就是盐了吧。”

    陆迟安心头一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孟小小低下头,无意识地翻弄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思考事情时的习惯,“不吃盐,最多也就是饭菜没有味道,食不下咽,久了没什么力气,但不会死……”

    可惜啊,人是有追求,或者说,是有贪求的物种,本能地会去讨要更好的,更能让自己高兴的东西。就好比盐,它未必非要不可,但它能让食物失尽鲜美,味同嚼蜡,如同失了色彩的画,没有灵魂,不复生机,无声无息。

    没有顾言的叶晓枫不会死,但却会没有灵魂,过着徒劳而没有滋味的人生,无可,亦无不可。

    “我刚刚说的死,不是指身体的那种死……”孟小小结案陈词,“我指的是精神上的,你懂吗?”

    陆迟安静静琢磨这那番话,许久,认真地点头。

    他想他知道顾言和叶晓枫是怎么回事了,孟小小这个形容简直绝了,看着没说多少话,却解释得分毫不差。

    “他那会儿……”陆迟安问得小心翼翼,“……很颓废吗?”

    孟小小摇头,“不算。叶子很少颓废,很扛得住的一个男人,我最欣赏他了……”说到此,孟小小神色语气皆温柔下来,重复了遍,“我最喜欢他了……”

    无关情欲,那是充满了崇拜与期待的一种喜欢,蕴含了无尽的向往,从某种角度而言,叶晓枫是他精神上的一根支柱,就像一幢房子里那面最不可敲打不能分裂的承重墙,承担着他曾风雨飘摇朝不保夕的梦想。

    “做音乐太难了,我放弃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他把我拉回来的。”孟小小满怀感念地回忆着,“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那么好。他对顾言说,编曲错过谁都可以,但不可以错过我,谁也不是天生下来就会编曲的,那些个有名的编曲大家也是像我这样一步一步走来的,别人看不上行,但顾言一定得看上我,否则……”

    记忆温柔和煦,带着感激的温度。

    “否则他就看不上他。”

    这是孟小小永远也不会忘怀的一个片段,一帧画面,那个凡事总是自信满满活得特别潇洒的男人,被另一个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带着光彩的男人指着鼻子骂:

    “顾言,你要是看不上孟小小,你就是个傻逼。”

    那个潇洒的男人当然不是什么傻逼,相反,他眼光锐利,在听过自己编的deo后立刻敲定了他第二张专辑的编曲总负责。

    陆迟安听得有些入迷,情不自禁地追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