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试图在他妻子的脸上寻找到答案,可对方只是掩面哭泣,周清越不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也许他能够迅速想通的,可他还是怔在那里问了一句:“这是…?”

    似乎就是在等这一瞬间,他的妻子突然哭出声来,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是一个温柔且优雅的女人,即使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周清越也不曾见过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的额发散落在脸侧,周清越伸手想拨开它,可对方却侧脸躲过,不管不顾地继续捂着嘴哭,从指缝中流出的只言片语虽然模糊,可还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周清越的耳朵里。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但我也是个普通人,我已经到了极限。你知道吗?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比较我和那个…那个被你…不…是那个受害人!他们把我们的照片做成新闻对比,讨论你为什么会抛弃我而去选择…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你了解我的,你了解我的对不对?我真的没有办法承受这些。”

    周清越张了张嘴,他非常努力才勉强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紧紧的攥着离婚协议书的一角,试图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但很显然他失败了,他发出的字字句句都在彰显他的难过,那颤抖地声音一时间变得这样嘶哑——“这才五天,这才五天啊!”

    屋中压抑的哭声愈发大了起来,这声音也让周清越红了眼眶,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此情此景,安慰她?埋怨她?指责她?

    她字字都像戳在了周清越的心坎上,他太了解她了,但他也太相信他们的感情了,他心内的后盾就这样轻易地坍塌,这是他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仅有的爱人,可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这样如破碎的烛火一般一点一点的溟灭。

    窗外的雨声渐大,他盯着妻子的脸看,看他曾经灌溉的花就这样在他眼前衰败如斯。

    “受害者的家属也来过家里了,家里现在…很乱,我理解你们的职业本来就是这样,可是……可是…”说话的人又一次的泣不成声,周清越下意识的想掏出纸巾来递给她,却又发现自己身着囚服,一无所有。

    “你相信我吗?”周清越声音哽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

    可对方只是哭,不回答。

    “你相信我吗?”周清越又问了一遍,眼眶陡然红了起来。

    “你别问我好不好?我求你别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的生活,周清越又怎么会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他本还想问,如果他真的洗脱罪名,她是否还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可听完这不算答案的答案后他又不想了,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好,试图捋平上面张牙舞爪的褶皱,可他却怎么也捋不平,就像他的生活一样,再也回不到最开始平整的模样。

    周清越拿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他签的很认真,仿佛在和这个世界一笔一笔划清界限。

    “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那人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就带着他过去的青春和爱情落荒而逃,只留下铁门的一声巨响。

    他的律师进来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形势不利云云,他也听不进,更是没有力气再去思考。最后他的律师犹豫再三,盯着他脖颈上显眼的痕迹问:“您…是否想要正式起诉吴华?”

    周清越怔楞了几秒,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他在门口停下,对着那扇沉重的铁门轻声回答道:“不用了。”

    狱警替他打开门,他看着幽深的走廊,迈出了他心甘情愿的一步。

    此时此刻,他趴在吴华脚下释放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眼泪砸在地上浑浊一片。

    吴华待他哭够了,蹙起眉头问:“哭什么哭?”

    周清越用袖子把眼泪擦干,低着头不言语,过了许久等情绪平复后才回答:“我离婚了。”

    “呵呵。”吴华干笑了两声,纠正他:“是被抛弃了吧?”

    周清越没回答,突然跪坐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吴华的腿问:“你说过你相信我没做过对不对?我没有强`奸她,你说过的。你相信我对不对?”

    吴华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说:“周大名医,你又有名又有钱,达官贵人都捧着你,你就算放出去了,会有人觉得你是清白的吗?人家只会觉得你是目无法纪,靠钱买自由的渣滓、败类!你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定罪了,你懂吗?”

    “你说了你相信我!”周清越的泪水又滚落下来,忍不住冲着吴华小声地低吼起来。

    吴华伸手将他泪水抹尽,皱着眉头喝道:“不许哭!”

    周清越听话的忍住眼泪,抬头看向吴华,继续追问:“你相信我吗?”他像一台机器般反复询问,唯有寻得正确的指令才能往下运行。

    而吴华却开始答非所问地说:“大概你不知道,其实我平生最恨强`奸犯。一开始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你强`奸了别人,而我强`奸你,你罪有应得,而我也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

    吴华抬手阻止了周清越开口,指着他继续说:“所以我不想承认你的清白,因为你的清白证明了我骨子里就是个杂碎,我不仅强了你,我还操`你操的特别爽,我他妈想到你的屁股就能硬!我不仅流着最恶心的血,我比他们加起来还要恶心一百倍!”

    吴华激动的一巴掌挥在周清越嘴角,然后又咧开嘴角笑起来,接着说:“你现在让我相信你,那你也要让我和你之间清白起来。”然后他站起来解开裤腰带,裤子瞬间滑落至他的脚踝,被他一脚踢开,又把内裤褪了下来,重新坐回床上,那暗红的性`器就这样正对着周清越的脸。

    “我能相信你吗?”吴华抓着着周清越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另只手摸过周清越的嘴角。

    周清越盯着吴华充满情`欲的眼睛看,那双眼早已和他初次见时不一样,彼时的吴华看他像看只臭虫,而此时此刻,吴华的眼睛湿润迷离,不知道藏了什么情绪,但他分明看出,吴华相信了他。

    于是他向前挪近了点,扶着吴华早已慢慢硬起来的肉根放到嘴边,回答吴华:“可以,请你相信我。”

    然后他慢慢将那物含入口中,这是他第一次尝到给人口`交的滋味,腥膻的味道一瞬间充斥着他的味蕾,冲的他一阵难受,可吴华在他舌苔划过茎身的那一刻发出一声他未曾听过的叹息,嘴里的东西瞬间涨大了一分,这反应令周清越心脏狂跳起来。

    他竟能用这么简单的动作令吴华失去自控能力,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又含深了一些,吴华伸手扣住他的后脑,那附在头皮上的指尖微颤,这颤抖仿佛透过骨头直直传入他脑干中,他浑身发麻,吴华的那物很大,还未吞到一半就已经到了喉头,可他又不自控的放松喉咙试图往里吞。

    吴华沉浸于此的反应令他着迷,他盯着吴华的脸看,那张冷漠狠戾的脸在此刻是那么脆弱,随着他一点点不断地深入,吴华还会不住地发出一点难耐的细碎呻吟。

    吴华一贯是那么锋利不可摧,他就好像地狱里的王,疯狂而残忍,谁都无法反抗,谁都无法毁灭。可就在这一刻,周清越奇异的感觉这头凶兽似乎被自己控制,对方能够在他这里获得最大的快乐。

    他回忆着自己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他指导病患做胃镜时的方法,心里一边念着“放松”一边试图继续拓展喉咙,还未全部吞进,吴华早已忍不住,按着周清越的后脑在他口中抽`插。

    强烈的痛苦袭来,生理性的泪水从周清越眼眶涌出来,但周清越居然也在这样的时候有了反应,他的口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裤裆上,他努力的睁着眼看着吴华破碎的表情,那粗粝的喘气声和对方失控的模样给了周清越强烈的冲击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那里流出的液体,他的裤裆变得潮湿一片。

    这次吴华很快就射了,他原本准备射在周清越脸上,但是却没控制住边抽边射,最后周清越的喉咙和嘴里全是吴华的体液,黏连在一起吐也吐不出,周清越只好往下咽,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还发出“咕嘟”一声,引得吴华回神笑了起来。

    然后他伸出手,擦了擦周清越的嘴角,表扬道:“乖孩子。”

    周清越因为嗓子堵了太久,一时说不出话,一直在掠夺刚刚失去的新鲜空气,喘的像个风箱。听到这表扬后他才想到,自己明明比吴华大上几岁,可他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他还沉溺于吴华一反常态的反应中无法自拔,身下那物高高竖着,过了良久才随着他的情绪一起慢慢平静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因为给别人口`交而起生理反应,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羞耻,他已经不再是他了,他退化成为一只动物,只懂得生存和交配,谁给他一点肉吃,他就是谁的东西。

    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们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在吴华面前他没有廉耻,没有体面,他们都是最下等的生物。

    吴华带他做了这个世界不耻的脏事,他们一起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但他却欣喜若狂。

    他终于和这个恶心的世界不一样了。

    第七夜

    周清越生病了,他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坠在屋里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