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 蝴蝶探病

    花间照笑眯眯地把柳居奇放在树枝上坐稳,从怀里取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他,“看我多好,还惦记着给你带吃的。”

    柳居奇接过来打开,里面包着不少通红晶亮的糖葫芦果,他生病嘴巴里没味道,正好想吃些酸甜提味的东西,柳居奇也不跟花间照客气,捏起了一颗就送进嘴里,味道不错。

    “这皇宫的守卫太差了,一个两个的来来去去,居然也没人发现。”柳居奇感慨着,糖葫芦饱满新鲜还剔了籽儿,吃起来方便得很。

    “一个两个?还有谁来过?”花间照好奇地问道。

    “……说了你也不认识。”柳居奇差点儿被噎住,赶紧打哈哈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你进皇宫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美人儿你了。”花间照油嘴滑舌,摸了一把柳居奇嫩嫩的脸蛋,被柳居奇掐住手狠狠拧了一圈,赶紧苦着脸讨饶,“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来这里找些东西。”

    “花蝴蝶,你不会真是飞贼吧?”柳居奇兴奋了,上次花间照腰上的伤就不同寻常,难道他真是个蹩脚飞贼?

    “呸,什么飞贼,那多没身价,要说是采花贼还差不多。”花间照总是没个正经时候,笑嘻嘻地挑着一双桃花眼说,“我可不干偷鸡摸狗的事儿,只是来寻些故人之物。”

    “故人之物,又是故人之物。”柳居奇头都疼了,把糖葫芦随便包好收进怀里,“你该不会也有个穿越恋人吧?”

    “穿越为何?”花间照一脸的疑惑,柳居奇咂咂嘴巴懒得解释,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语成谶,说中了花间照的未来,这都是后话。

    在树上聊了一会儿,柳居奇远远看见那个引路的小太监要找来了,就让花间照把自己放下来,花间照趁机吃够了豆腐,才在柳居奇发火之前熘得无影无踪。

    柳居奇看他左扑右闪的消失在空中,的确像只粉色的大蝴蝶,敢情他上次在醉欢楼抱着柱子装树袋熊,不是轻功不好,而是受了伤啊。

    正琢磨着,那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柳公子久等了,小的刚才被人叫去帮忙,耽搁了时间。”

    “没事,咱们这就走吧。”柳居奇打个喷嚏,小太监立马乖巧地给他递了一个铜手炉,“柳公子捧着吧,太子吩咐了好好照看您,在宫里除了不能乘轿,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的说。”

    柳居奇摇摇头笑了,“不用不用,亦郁也真是,哪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让人围着团团转,好像我是泥捏的。”

    话是这么说,柳居奇心里却很高兴,在现代他没亲近的人,鲜少有人这么关心他,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等快到二皇子殿,老远就看见小乱在路口等他,低着头忐忑地走来走去,似乎很担心的样子,柳居奇让小太监回去复命了,特意绕到小乱背后,突然跳出来抱住他,“小乱!”

    “柳哥哥!”小乱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没说错话吧?皇上有没有为难你啊?”

    “瞎担心,皇帝只是叫我过去聊了几句,就让我回来了。”柳居奇把手炉塞给小乱,“等久了吧?看这手凉的,怎么不在屋里呆着啊,想跟我一起害伤风吗?”

    “柳哥哥,那日将你推下水塘的人已经找到了,太子将四皇子好一番训斥呢。”

    柳居奇惊讶地张大嘴,“怎么,是他推我下去的?”

    “想什么呢,只是事出有因,都怨四皇子乱说你是他的新欢,海棠才起了妒心,让你受了无妄之灾。”小乱说起来也挺生气,宣亦曦一心要拒绝海棠,却一点儿也没为柳居奇着想,“那日太子派来的人被找出来问话,这才知道是海棠截下消息去了梅园,难怪当时他看到你在司乐监,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二皇子派人去抓他了,说在宫里滋事,必须严惩,活该他坏心肠!”

    “……”柳居奇说不出话,人心难测,海棠前些时候还叫他哥哥长哥哥短的,狠起来居然想杀人。

    “柳哥哥,早说让你不要招惹他,你偏不听!亏你还帮他治病呢,海棠真是狼心狗肺!”小乱越说越气,“也怪你,要是柳哥哥听我的让他去自生自灭,又哪里会有这一出。”

    柳居奇忙赔着笑脸,“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小乱哼一声,这才消了气,和柳居奇并肩进了殿门,“太子身子不好,四皇子便先送他回去了,千荥王子和国师还等着你呢,柳哥哥先自己过去吧,我去厨房热了汤药就来。”

    柳居奇点点头,把刚才没吃完的糖葫芦纸包讨好地交给他,“小乱,吃几个糖葫芦消消火啊,可别在药里偷偷加黄连。”

    小乱扑哧笑了,接过来说,“我就那么坏啊?顶多加两根老参须苦一苦你。”

    第四三章 人不见了

    宣亦辰正和千荥谈论两国民生,兖龄坐在桌边老神在在的品茶,柳居奇一推门进来,屋里人的视线便集中到了他身上。

    因为一路急走,柳居奇的脸热得粉扑扑的,衬着雪白的狐裘大氅显得分外可人,千荥击掌道,“北方有佳人,原本就是要这种味道。”

    宣亦辰上前帮着柳居奇脱了大氅,柔声问道,“累了吧?若是不舒服,就上床歇着去,不要拘束。”

    那双细长的手指无意中碰到柳居奇的脖颈,柳居奇便一下子跳开,好像被烫到一样,局促地摆着手,“不、不用,我睡饱了,现在精神得很。”

    “那就一起坐着聊会儿,海棠的事,你来决断最好不过。”宣亦辰轻声一笑,唇边漾出的温柔就晃得他头晕,柳居奇马上背过身,坐在兖龄和千荥中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往下灌。

    千荥看到,出言调笑道,“二皇子就别再捉弄他了,还看不出来吗?柳儿这是心火难平。”

    柳居奇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千荥这才是捉弄自己吧?

    宣亦辰瞥一眼脸色涨红的柳居奇,没有接千荥的话,反而将话题转到了方才的粮食问题上,柳居奇这才松口气。

    小乱热好了药刚一打开门,柳居奇的脸就皱成一团,闻着就这么苦,怎么可能喝的下去啊,宣亦辰劝道,“良药苦口。”

    柳居奇也不是小孩子,再难喝也只好叹口气捏着鼻子往里咽,大概是古代的草药没有滥竽充数的,味道都比现代的要苦上好几倍,喝的他差点儿吐出来。

    小乱赶紧把小匣子里的蜜饯递给他,柳居奇一连吃了好几颗,才勉强压住反胃的感觉。

    “二皇子,去醉欢楼的人回来了。”外面有人高声说,宣亦辰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叫进来吧。”

    一个绒衣软甲的佩剑侍卫走进来,就算跪在地上,也是挺直嵴背威风堂堂,千荥眯起了眼睛,人说风岚士兵软骨无能,看来不过是谣传罢了。

    “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任务。”侍卫低着头请罪,“据醉欢楼的老板所说,昨夜海棠回去后便回了房,早晨却人去屋空,不知所踪。”

    小乱和柳居奇面面相觑,醉欢楼的看护并非滴水不漏,可海棠弱质纤纤,绝不可能一个人逃的出去,除非有人帮了他。

    “啧啧,柳儿有咱们撑腰,看来那个海棠也不简单嘛。”千荥说。

    “城防那边呢?”宣亦辰神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