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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简小池十八岁的生日过的不算很差,有了喜欢的人,做了人生的第一次爱。可简小池也是有遗憾的,发热的腺体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祈湛没有标记他。

    第35章

    因为祈湛很小心,所以简小池身体并无大碍。但是简小池不晓得从哪里看到了什么书,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教育。先是早上赖床不起,起来以后又做西子捧心状,说自己虚弱。

    祈湛放了个厚垫子到简小池的椅子上,随即伺候老佛爷似的,把简小池从床上挖起来。要知道简小池最会装腔作势,坐起来头要搁在祈湛的肩膀上,白生生的脚得搭在祈湛腿上,拖鞋也要祈湛给他套上,嘴里还嘟囔着:“我可真是太虚弱了,怎么就这么虚弱呢。”

    简小池屁事没有,就知道耍无赖。祈湛把“简西施”从床上搬到椅子上。

    屁股刚一挨到垫子,“简西施”还是没忍住还叫了一嗓子。随即又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眼含泪水,目光呆滞,缓缓地向祈湛的方向转过头,控诉:“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我才这样的。”

    祈湛没办法,只能把“简西施”搂怀里,喂他喝粥:“这可怎么办?我们小池可怜巴巴。”

    “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简小池固然浑身酸痛,但比起这个,他的肚子更饿。偏偏祈湛喂他喝粥,喂的仔细,粥盛在勺子里,还要吹一吹再递给他,这可把简小池给急坏了。

    他的虚弱劲儿是彻底装不下去了,咬着祈湛送到嘴里的勺子,不撒嘴。祈湛拽了两下,没拽动,只能松手。简小池把勺子用嘴巴咬过来,大口大口的喝粥,也不装虚弱了,吃到最后连勺子都不要,开始端着碗吸溜。

    “祈湛,喂个饭你也好慢,你可真慢。”他的嘴里嚼着一大口粥,声音含混不清。

    祈湛愣了一瞬,把简小池嘴边的饭粒擦掉:“我慢吗?那是谁昨天晚上一直喊:祈湛太快了……我好了……不要了…… 慢一点。”

    埋头吃饭的简小池,立即不动了,脸胀的通红,好一会又气急败坏:“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你要怎么生气?”祈湛的手放在简小池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摩着,“我们家西施还会生气,真厉害。”

    简小池看着祈湛,明明那张脸英俊又好看,可怎么就常常不记得自己有脸,还总是不想要,非得欺负他。简小池心说好像谁不会生气似的,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瓷碗大力的放到桌面上,可能怕磕坏了,手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

    小碗撂的挺狠,可手欠扶那一下简直毫无气势可言。

    他从祈湛腿上滑下来,眨着大眼睛冲祈湛招招手。

    祈湛很懂的往简小池方向凑了过去。

    简小池用手掌贴着祈湛的下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怎么生气啊。你再惹我,我就不给你操|了。”说完就跑开了。

    祈湛登时就愣了,这话说的是实在过于粗俗,不像是简小池能说出口的。

    简小池虽然平时一逗就唧撩唧撩的,但是教养很好,粗话脏话是不讲的,逗急了憋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脏话,只能气鼓鼓的跑开,不理人。

    祈湛思前想后,觉得这话不可能是简小池自学。两分钟以后忽然福至心灵,对着卧室方向道:“简小池,以后不许跟林青走太近。”

    第36章

    简震山的事情几近尘埃落定,连宅子的封条也被摘掉。过几日处理好后续,简镇山该签字的签字,该补缴的补缴,不日便可归家做真正的闲人。

    p促腺技术转移条款生效的第五天,祁尔医疗集团宣布与叶氏新能源合作并联合起草了相关合作条款。发布会散场后在部分人参加的私家晚宴上,祁士唐公开长子祈湛同叶氏独子叶黎的订婚消息,并表示由于俩人年纪尚小,婚礼暂时推迟,于俩人学业完成后举行。

    有消息称,祈尔医疗单家企业消化收购的简春水新技术存在巨大风险,因此才联合叶氏能源共同应对。风波平安渡过,将带来巨大的财务盈利。不少人猜测,两家小辈儿结合属于实打实的商业联姻。但消息的主人公叶黎表明,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不存在利益相关因素。

    俩人家世相当,尤其祈湛作为联盟垄断抑制剂产业集团的独子,婚事从分化以来便备受瞩目。所以当祁士唐宣布订婚消息时,社交媒体全部炸开了锅,不过大部分评论都是ao般配,表示羡慕。还有一小部分人酸的厉害,评论这个o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简小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跟着祈湛逛超市。

    祈湛在身后把着推车,简小池站在货架前垂头看手机里的材料清单。

    简震山还剩三天就能回家,简小池开心了很久。为着这肃穆,蒋春泽特意请小池和祈湛吃饭。苏穆不但能吃,并且对的烧饭也颇有研究,他烧了一道汤很好喝,简小池特意找他学过,又抓着祈湛逛超市,买食材。

    清单滑倒芝士,简小池的屏幕一震,是林青发来了的一条新闻,问他是真的吗?

    简小池看完手机上的消息熄灭了屏幕,很平静的从货架上拿了两包芝士丢到推车里。

    祈湛喜欢看简小池,很少视线会离开他,自然明白简小池看到了什么。

    “简小池。”祈湛伸手摸他的脸,整个手心都是凉的。

    简小池攥着扶手的力气大了些,垂着头不肯说话,祈湛还想着去问。

    “你别跟我说话了。”简小池的声音有点哑,少有的不听话,“你这个骗子。”

    他的声音近乎于喃喃自语,骂好了又一次去蔬菜区挑了四颗西红柿,一盒香菇,半把小蔬菜,在水果区买了两盒草莓,整斤的荔枝。简小池穿着水蓝色的粗线毛衣,下摆有些空荡,超市的冷光灯打在简小池的脸,显得脸色愈发的白。

    他的神色冷静只维持到结账的地方,就再也绷不住了。队伍排的长长的,隔了很久才轮到他们结账,简小池把车里的商品拿到收银台上,阿姨也才扫了一半。简小池忽然就哭了起来,他回头抓着祈湛的领子问他:“为什么不说喜欢我?是假的对不对?我们明明那么亲近过的,这是假的不是真!”

    简小池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就那么仰着头看祈湛,眼里带着一点孤注一掷:“你说话啊!是不是都是别人乱说?”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目光好奇地投到这边,祈湛还记得简小池有那么一点好脸面。他把简小池拉进自己怀里,左手按住简小池的后脑,将他的整张脸固定在自己的胸膛上,匆匆的结了帐。

    祈湛就那么按着简小池的脸,让他埋在自己胸口哭,带着他走出人声鼎沸的超市。

    在祈湛的身边总是很安全,哪怕是现在,祈湛都会把他保护的很好,不会有人看到他的歇斯里地。不知道走了对多久,祈湛停了脚步,简小池被祈湛按在胸口上,看不到道路,都是祈湛在带着他往前走。

    祈湛的胸口上满满的都是松香味的信息素的味道,简小池的哭声越来越大,他太难过了,祈湛就要是别人的了。

    祈湛站了好一会,忽然搂住了简小池,简小池的难过彻底抑制不住。怎么能忍住呢,祈湛就要跟叶黎在一块了,他会标记他,以后又有谁会像祈湛这样抱着自己呢。

    “简小池,不是的。”祈湛摩挲着简小池的后脑,轻声的安抚着,“没有不喜欢你。”

    联盟首都的冬天夜降临的特别早,简小池从祈湛怀里出来,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华灯初上了。

    “你为什么要和叶黎在一块?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许是酝酿措辞,祈湛的没有讲话,少有的沉默。

    “叶黎跟我说过的,你一早就喜欢他,是我坏心眼非要跟你在一块。”简小池的声音有点发颤,身体似乎也在打着战栗,“可是我不信,我总觉他是个骗子,说的都是谎话。”

    “我胆子小,什么都不敢问,怕问了你就不见了。”

    可就算他没问,所有人都替他问了,祈湛和叶黎的消息就那么明晃晃地印在了报纸上。做事就要有始有终,是他先追祈湛的,那他就再追最后一次。

    “祈湛,你能别喜欢叶黎了吗?”

    “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你喜欢我吧,祈湛你别喜欢叶黎了。”

    祈湛终于忍不住了,倾**子去吻简小池,很久。

    “我不喜欢叶黎。”祈湛重复:“我只喜欢你。”

    “对不起。”祈湛冲着简小池道歉,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温柔,“我不想要简小池没有爸爸,我想要简小池日子过的无忧,有人护着,像从前一样傻永远长不大。”

    “我从北美回来那天,看到你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发着烧躺在自己家门口,那场景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简小池不能没有家,没有爸爸。”

    祈湛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将简震山救出来,事实证明他实在太过于年轻,根本做不到。他只能去求祁士唐,祈湛在家里跪了两个小时,又被祈士唐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找了叶黎的父亲将接手合作的事情谈清楚,这才算尘埃落定。

    祁湛明白,祈士唐一个人消化不了剪春水的烂摊子,只能联合着叶黎父亲。虽然成功以后是好事,可过程实在是过于依赖,不能出任何意外有哪一家收手,因此彼此总要有更紧密的关系才对。

    没有什么事可以平白无故免费获得,祈湛也不能。

    “简小池,我不想让你做选择,选我或者是选自己父亲,那实在痛苦了。”祈湛又一次开口,“所以我帮你选了。”

    “祈湛……”简小池有些震惊,他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我…… 都是因为我吗?”

    一时间两人无话,马路上的车一辆一辆飞驰而过,所有店铺的灯点亮着城市的夜。在建构成城市巨大的骨骼里,人们渺小如蝼蚁,如同城市血管里流淌着的红细胞,感情小的不值一提。

    “……我要祁湛……”

    “不,不,我也要爸爸……”

    “……爸爸,祁湛……”

    简小池神色痛苦,缓缓地蹲到地上,歇斯底里:“我怎么这么窝囊啊,我就是个废物,要让别人顶替我那么多。”

    祈湛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简小池右侧的风口上。

    他看到简小池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止不住的下淌,神色恍惚嘴里重复着:我是个废物。

    简小池太痛苦了,痛苦到祈湛后悔自己说出实情。

    他把简小池拉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颠儿出一支,点燃。呆愣地看烟草烧出的细雾,顺着车窗的缝隙袅袅飘出。

    “你不用觉得愧疚。”祈湛忽然开口,“你这种性格确实不适合当祈家的另一个家主,我是喜欢你,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达不到爱的程度。你也不用难过,人得活的理智一点,我帮你救简震山出来,你就当弥补这段时间的情分。”

    “我们要分手吗?”

    “看你。”祈湛不徐不疾地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活的见不的光,成为游离在别人家庭之外的角色。”

    简小池目光呆滞,苍白的脸上泪痕斑驳,半分钟以后眉眼皱着人也跟着生动,他伸出手给了祈湛一巴掌:“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

    随即拉开门,下了车踉跄的跑开了。

    第37章

    简小池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宅子的封条已经摘掉了,可以回去住,简小池却不太想回去。许是因为简震山常常不在家的缘故,自己呆了十八年的发地方,他居没有当成“家”的意识。

    他觉得自己是一只白眼狼,提到“家”,首先想到和祈湛一起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房子。

    沈凡心房子不大,只有几十平米,没有很现代的家具,所有的摆设都是上了年纪的物什,下午的夕阳投进房子,照着墙上他和祈湛的身高横线。刻度的凹槽被注满金灿灿的光,每每这个时候,简小池都觉得自己手里攥住了幸福,并且可以延续下去一辈子。

    简小池不回家在街上瞎晃荡。看见麦当劳,就在窗口买俩甜筒,吃完了又去旁边抓娃娃,他换了一把的零钱,屁都没抓着,在即将要放弃的时候,机器里掉出了一个蒜头乌龟。

    蒜头乌龟和他大眼瞪着小眼,简小池油然生一点惺惺相惜之感。真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一机器毛绒玩具,猫猫狗狗全都有,颜色也粉粉黄黄好看的紧,偏偏自己自己得了个绿色的蒜头王八,老天都要拿这个毛绒绒的东西嘲笑他带绿帽子。

    蒜头乌龟是无辜的,简小池只能提着秒蛙种子的尾巴,沿着大马路往回走。夜已经很深了,马路上只有灵星的车尾灯摇曳飞驰而过。

    简小池觉得自己有点想家,不是想和父亲一起住的宅子,而是想和祈湛的小房子。他知道自己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车,他买冰淇淋,祈湛就停在路边,他抓娃娃,祈湛便拉下车窗盯着他瞧。

    简小池就在路边止住脚步,果然那车也在自己身后停住了。他吸了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身开了祈湛的车门。

    “我们回家吧。”简小池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回哪个家?”祈湛声音有些艰涩。

    “你非要惹我生气,就一直问问问,我最近的眼泪都已经很多了,别再让我哭了。”

    祈湛没有再问。车开回了小院,简小池洗好了澡,在沙发上揪着蒜头乌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以后,祈湛从浴室里擦着头发走出来。

    简小池拍拍沙发,对着祈湛:“你过来坐。”

    沙发不大,祈湛和简小池挨的很近,但简小池却觉得很远。他的手无意识地捏着玩偶,好半天讨好似的举着玩偶递到祈湛面前:“看,小乌龟。”

    “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