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是出门逛夜市,而是潜入闽县的大牢。玄机子迷晕了大牢内的值班捕快,然后查看了人名单后,直奔关押王氏母女的那间牢笼里。

    王氏母女因欺诈罪被关十年,现在才第一年,不过她们已经被折磨地不成样了。这里的犯人,白天要去山上免费劳作,晚上睡在冰凉的地方,吃不饱床不暖还经常遭到女捕快的毒打,早已没有了当初欺负阿纯的嚣张气焰。

    “你就是莲塘村的寡妇王氏王西施,以及你的女儿单娇?”玄机子冷冷道。

    王氏见铁杆子外面站着两个道士,心想是不是老天爷看她们母女备受折磨派来解救她们的。她欣喜的叫醒女儿,来到前面,高兴地问:“我是我是,我就是王西施,这是我的女儿单娇。两位道长是来救我们母女的吗?”

    玄机子哼一声,又道:“阿纯这个人还记得吗?”

    “阿纯?阿纯是谁?”

    “娘,您煳涂了吗?阿纯就是那个没良心占据我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又把咱们送进监狱的那个该死的狗儿,他自己说他有大名,就叫单纯,叶家的人都叫他阿纯。”

    “哦哦哦,我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一提起阿纯,王氏母女满心怒火,对着玄机子和玄虚子抱怨,“那个狗儿就是死了化成灰我也认识。他娘的,当年他爹娘死了,老娘看他可怜收养他,给他一口饭吃,结果他到了叶家得了那么多好处也不想想我们母女俩。既然那叶家四少爷没死,那他就更应该把叶四少奶奶的位置腾出来让给我娇儿。结果呢,他就是白眼狼,竟然装作不认识我们,害得我们被县太爷以欺诈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都是害他。”

    王氏没有悔过更没有羞耻心地说这些没良心的话,更加让玄机子和玄虚子感到愤怒。

    玄虚子已经感受到了小师弟想要杀人的情绪,他拉住他,然后反问王氏:“据我们所知,你们确实行骗了,你们被关大牢和阿纯没关系,为何还要说是阿纯害了你们。”

    “怎么和他没关系,就是和她有关系。”王氏仍旧觉得一切都是阿纯的错。

    就连单娇也是这般态度,她说:“我娘说得对,就是那个下贱的狗儿害了我们。如果他肯承认他就是替我上轿的人,然后把四少奶奶的位置腾出来,我不就有钱了吗?那些报官的人无非就是觉得被骗了钱,想追回那些钱,我们给不就是了。反正叶家那么有钱,我作为叶家的四少奶奶,随便花一点他们一定不会说什么的。你们说他要是有点良心承认了他冒名顶替上了花轿,我和我娘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错,所以都是那个贱人狗儿的错。他娘的,长得跟他那个狐狸精娘一个模样,专门会勾引男人。”王氏骂起人来就不想停歇,又骂,“我跟你们说,我早就怀疑狗儿根本不是大哥的孩子。那个狐狸精小婵,那水灵的模样怎么可能看上瞎了一只眼的大哥,而且大哥原本在京城大户人家家里干活干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回来还带这个女人,肚子都三个月了。邻里邻居地夸他好福气娶了个漂亮媳妇又要当爹了,哼,我可不信,那年过年我真想给大哥绣一顶绿帽子,可惜人家不领情,坚持说孩子是他的。结果报应来了吧。狗儿没出生他就死了,狗儿是宠儿,这个世间最低贱的人种,早晚叶家人会看清他的正面目,到时候一定把他打死,哈哈哈……”王氏想象着阿纯死的样子,开心极了。

    玄机子愤怒到了极点,但是他不会让这对无耻的母女立刻死了,那样只会太便宜他们,他冷冷道:“你们把嘴张开,也许下一刻就能出来了。”

    母女俩高兴十足,想也不想就听话地张开嘴巴。这时,玄机子立刻扔出两颗药丸到他们的嘴里,进入喉咙,让她们想吐也吐不了了。

    “道长,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出去。”王氏问。

    “呵呵呵,你们十年的牢还没有做够,出来作甚?危害人间吗?”

    “你……你不是老天爷派来帮我们的吗?”王氏母女突然害怕和紧张起来,他们不是来帮她们的,难道是来害她们的?

    “哼,老天爷怎么可能帮你们这等无耻之人?”玄机子怒道,“告诉你们,我就是小婵的父亲,阿纯是我的外孙。”

    顿时,王氏母女惊恐到两眼瞪大,头脑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就是呆呆地看着他们俩。

    玄机子又道:“你们刚才吃下的药丸是老夫特制的,它不会致人死命,但是每隔两个时辰,就会使人的身体里面像是有千万只虫子撕咬身体,你们就好好尝尝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说完,玄机子就离开,玄虚子立刻跟上。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王氏大喊,没有人理会,倒是把昏迷的女捕快吵醒,女捕快生气,拿着鞭子进入牢房,狠狠地抽打她们,她们惨烈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监狱,其他犯人也十分恼怒她们,白天都够累的了,晚上还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他们心里都想着,明日一定要找王氏母女的茬,给她们点教训。

    回到客栈,玄机子把那张画着梅花玉钗的纸给了玄虚子,说:“这支梅花玉钗不是普通人有的,你在京城有人脉,调查一下,谁人有这样的玉钗或者曾经打磨过这样的玉钗。”

    “嗯,我明白了。”玄虚子点了点头,他知道小师弟想要找出阿纯的生父,他也想知道。

    当晚,他立刻写信给睿亲王并且附上这张图画,希望他能帮得上忙。

    之后,两人又花了几天的时间从闽县回到了晋州仙岳山山脚下。

    此时,天色已黑暗,山脚下的那间毛竹屋灯火通明,里面传出叶羽晨和阿纯的对话声。

    “相公,你说决明子有什么作用?”

    “决明子具有清肝明目、通便的功能。”叶羽晨回答。

    阿纯点了点头,又问:“那我再问你,蓝甘草用于入药是哪个部位?”

    “根、茎、叶、枝都可入药。”叶羽晨对答如流。

    已经和小师弟走到院子的玄虚的道长笑着说:“看样子是阿纯在考问羽晨草药呢?咱们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依旧好好学习,都是好样的。”

    相对于玄虚子道长的赞赏和欣慰,玄机子脸上脸上确带着怒气,他二话说冲了进去。

    屋里的两人见他满脸怒气,顿时都感到惊慌失措。

    “太……太师傅,您回来,真……真是太好了。”

    “瞧,你们那惊恐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希望老夫出现,对不对?”

    “不不不,太师傅,我和阿纯都没有那么想,我们都盼望着你和我师傅赶紧回来。我还等着我师傅教我功夫,啊纯也等着您对他考问功课呢。”叶羽晨赶紧解释。

    “你们俩怎么又见面了?是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了吗?采铃呢?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玄虚子雷霆暴怒。

    “太师傅,您消消气消消气,事情是有原因的,您听我和相公跟你慢慢说,说了您再生气也不迟。”

    “行啊,老夫就听听你们有什么幸福的理由,让老夫不生气。”

    “事情是这样的……”

    叶羽晨把素还贞被追杀到这里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跟他说了一遍。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可有飞鸽传书过来?”玄机子问。

    “有,今日一早,我们就收到信鸽了,师傅说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明日最晚傍晚就可赶回来。”阿纯说。

    “好,你跟老夫回去。”不由分说,玄机子把阿纯从叶羽晨身边拉走。

    在叶羽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阿纯被玄机子以极快的速度带离毛竹屋,直奔山上,回到妙音谷。

    “太师傅……”

    “别喊了,他们已经走远了。”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