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江宝娘自也觉得这个头磕得,只是再没想到官人家如此和睦,别家过继,哪个愿意继子给亲爹亲娘磕头,远着还来不及呢。

    吕氏早让下人准备了茶水,那张氏再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得这样的待遇,能来京城参加三郎的婚礼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喜事。

    如今还能吃他媳妇敬的茶,待接了三郎媳妇端的茶,张氏终究没忍住流下眼泪,只是这次再不是当初叫人拿走她心肝的痛苦,她是高兴的…

    众人心照不宣,敬了几位长辈,接下来就是同一个辈分的和小辈了,江宝娘心中有数,早给姐妹们和底下的侄子侄女准备好了各式的礼物。

    这些礼物想来都是用了心思,对每人的胃口,你比如说给烟娘熳娘的那是考虑到她们家中有了奶娃娃。

    虽然这次孩子还小,没能带上她们,但是江宝娘送给她二人的礼物一看就是给家里孩子用的。

    可知这新媳妇是用了心思在这上头的,一时众人对三郎的新媳妇倒是满意得很…

    第77章 、回门

    只是这满不满意的, 可不止是看男方家满不满意,还得看女方家满不满意,如今这江宝娘算是过了姜家这一关, 等着姜榆的还有回门那一关。

    朝廷对待官员还算是不错,婚假就有七天,这个假期若是回老家成亲远远不够, 但若是在京城, 却是实打实难得清闲的日子。

    姜家如今家里又多了三个人, 姜铎又已经退下来了,一家子养家的重担就落在姜榆身上, 纵然这些日子赚的银子已经不少…

    但是姜榆还是觉得银子多了也不咬手,养家还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再说江宝娘高门出身, 姜榆若是不多赚点还真觉得养不起这个妻子。

    姜榆还是决定自己得多赚点钱, 省得让江宝娘倒花自己的嫁妆…

    写真题解析这段时间已经成了姜榆每天要琢磨的事儿, 只是也没有冷落了江宝娘。

    这个娘子倒是难得地好相处, 性子好不说,在为人处世上, 倒是难得地人精,没两日就把吕氏和张氏哄得高高兴兴。

    姜榆原本还怕江宝娘一个人要面对两个婆婆会很头疼, 虽然再过几日张氏就要回荷花镇去了。

    但是这对一个新嫁娘来说,家里这样的情况, 也是为难她了,没想到这个娘子应对有方,和吕氏谈做菜,和张氏谈针线,倒让姜榆白担心了一场。

    姜榆到书房写真题解析, 也带着江宝娘去书房了,虽然江宝娘能和家里的几个女人相处得不错,但是想来她在闺阁中也是喜欢看书的…

    吕氏她们岂会阻止儿子儿媳培养感情?再支持不过了,也不跟江宝娘多闲聊了,让她多去书房和儿子一起看书去…

    自己的书房还另有一个人在,以前这个人铁定就是二狗子,他们父子两一起读书那真是鸡飞狗跳…

    如今姜榆只要写累了抬头,就见江宝娘静静坐在一旁看书,这是姜榆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

    江宝娘是个聪颖的女子,不仅能跟吕氏张氏讨论后宅的事儿,跟姜榆说起书上看到的东西也丝毫不含糊,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这是这个时代难得的…

    姜榆有时候甚至都恍惚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古人,而是前世自己班上的女同学,这是再惊喜不过的体验。

    只是有时候,江宝娘望着姜榆时,眼里的情意,叫姜榆一时又慌了神,江宝娘的小心思从来不掩饰,他们是夫妻,这种爱慕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儿,不正常的是姜榆,姜榆总是忍不住的心虚…

    新婚的前两天,很快就打发了过去,第三天他们就收拾收拾往江家去了…

    江府姜榆也没少来过,甚至刚进京那会儿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但是今儿想来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江宝娘一脸的高兴,而姜榆产生了一种蹩脚女婿上门的紧张感…

    女人家们关起门来说体己话,姜榆自有江宴和宏郎接待。

    姜榆跟着江宴到了书房,如今姜榆娶了他的闺女,姜榆是他的学生,又是他的女婿,女婿为半子。

    在江宴心中,姜榆和钱衡比自然是不同,更亲近些,如今进了书房,江宴很自然聊起朝中的事儿:“如今姓氏录可是修得差不多了?”

    虽然这里头的排名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数,但是它真正问世又是不一样的。

    姜榆道:“已经完成了,想来圣上想在中秋佳节落实了这等好事,这里还要恭喜老师。”

    江家两兄弟都在朝为官,官位也不低,此次排名对于那些老牌世家有些不利。

    若是那些二三流的世家仗着自己的身份,却没人在朝为官,那这次是上不了姓氏录的,没落是早晚的事儿。

    对于那些家里有人在朝为官的却是天大的好事,光宗耀祖不过如此。

    江宴一想到自己接下去几年,若是再往上升一升,自家的排名还能往上提一提。

    若是自己的儿子有出息,照这样下去,到他儿子那代,他们江家指不定就能摆脱三流世家的名头,再往上挤一挤也是有的。

    江宴顿时也是热血沸腾,觉得自己这把骨头,还能再为皇上到地方任他个二十年的职。

    江宴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笑容:“日后定然也有你们姜家的一份地儿,你莫要松懈才好。”

    女婿如今在太子那边挂了名,虽然江宴铁了心只做一名纯臣,但是太子之所以为太子,说明他是储君。

    纵然历史上有许多太子也没能笑到最后,但是如今观皇上的后宫,再没第二个儿子了,太子谢邡又如此得圣上的心。

    除非出了什么意外,不然太子继位是板钉钉的事儿,女婿趟上了圣上重用寒门的运道,如今又得了太子青眼,以后前程似锦,比自己有前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虽然这次女婿七品的官职上不了那姓氏录,但是按着他这个劲头,那姓氏录做出来,几年一修,女婿家在那姓氏录上添上一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宴又指着宏郎道:“等任职下来,我们就带着宏郎一起去地方就职,他还需要磨练磨练,后年好叫他回老家参加童生试去。”

    江宴是个求稳的,宏郎现在下场童生试早就没有问题,但是他一个方面没法陪自己回去考试,他如此小的年纪回去了他也不放心。

    另外一个方面怕太早叫这小子成名太早,尝了甜头往后有了伤仲永的悲剧,所以压着他,等他再大一点,方才放心他回梅山县考试。

    如今师徒二人又增加了这层亲近的关系在,姜榆倒是问出了自己几年前就有的困惑:“学生在府学时有一同窗名唤江杰…”

    说着把江杰和江知府一家的狗血事件说与江宴听,当时江杰母亲去世的时候,姜榆还可惜他没法一同参加会试,想来他明年就要下场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