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都姓江,且都是隔壁省出来的,指不定老师和江知府也是认识的。

    江宴确实识得江讯,只是没想到他家竟然有这样的狗血事件:“你说的这个江大人,却不是多亲近的关系,再说我们都是外放,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对于寒门出身的人,他不会瞧不起,不然也不会和甄大人做朋友,只是这江讯,虽然他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他这些年是靠着他岳家才爬得如此快的,不然他一个草根,纵然有能力,但是太上皇可没有那个心思去提拔一个小小的知府。

    靠着岳家爬倒也无可厚非,这江讯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人,治理地方也是井井有条,坏就坏在他的这个岳家许家,是扒拉在卢家底下的一个小世家,

    家中子孙没有出息,那许大人又只是个五品的小官,若是不依附别家哪里还有人记得他是谁?

    如今但凡心里有谱的,都知道接下来卢家要倒霉了,那许家必然也要遭殃,若是帮着那卢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只怕是全家遭殃,至于那江讯会不会受到牵连,那可就难说了…

    姜榆还道:“老师可能不知,虽我这同窗以往没被认亲时家境贫寒,却是个肯吃苦有天赋的人,想来明年下场表现定然不俗…”言语间多有欣赏之意…

    如今已是一家人,江宴可不能让这愣头青无缘无故被牵扯进去:“这还不如不认亲的好,你且听好,那江知府如今的正头娘子许家和卢家…”

    …

    男郎们说着朝堂的事儿,女眷们却更关心屋里头那些事儿。

    高氏自拉着闺女,关起门来,问的就是屋里头的事儿,虽然看闺女的脸色红润,想来这几日在姜家也没遇到什么糟心事儿,但是高氏还是不放心,姜家如今两个婆婆都在呢。

    就怕她们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儿,这几日在姜家和家中婆母可是相处得可好?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宝娘道:“娘放心,婆母和大伯母都是极好的,再没那些腌 事了,头天见礼的时候,婆母就让我给大伯母敬茶,是个宽和能容人的,大伯母再好脾气不过的一个人了,自把我当闺女一般疼了。”

    高氏听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她对女婿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只是他家里那个情况,索性以后不和他大伯母一起住,如今听说跟前的正经婆婆也是个宽容的,再放心不过了。

    高氏又问道:“那女婿呢,对你可体贴?”

    宝娘笑道:“娘又不是不知道,他再心细不过的一个人了,我初初到了新房,他就让大姐姐送了饭菜给我…”

    高氏急道:“哪里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熄了灯他对你可好?”

    江宝娘从来没跟她娘聊过如此露骨的问题,新婚前夜她娘也只给了她图册,让她到时听官人的话就行,如今话题突然如此…

    江宝娘嗔道:“娘说什么呢…”

    高氏道:“都成亲的人了,害羞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且细细跟娘说说!”

    江宝娘想起那天晚上,官人也是个愣头青,不得其法,急红了眼,却还小心翼翼问了她方才…

    这叫她怎么回答,还不如不问呢,但是整个过程,他都十分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想到这里,江宝娘羞红了脸:“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懂得疼人,这两日怕我身体不舒服并没有要我…”

    刚开荤的小伙子有几个能够把持得住?何况是她闺女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年轻小娘子躺在旁边了。

    江宝娘这个强大的理由瞬间就把高氏给说服了,想来确实是个会疼人的。

    第78章 、茶话会

    老姜家的姐妹们乘着三郎成亲的东风儿, 跟着一起出来了长了见识。

    如今好的的也吃了,这两日姜柏的媳妇也带着她们到处逛了逛,看花了眼, 给家里头买的礼物也置办齐全了。

    三郎的婚礼她们也参加了,她们家里哪个不是一摊子事儿等着她们回去料理,再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荷花镇才是他们姜家的根。

    纵然张氏心里终究万般不舍, 也还是跟着姜柏他们一道儿, 回荷花镇去了。

    姜铎也是十分想念荷花镇的,只是他又想起这两年, 每回过年过节他和吕氏两个人过得也没滋没味的。

    在荷花镇的时候,他想着京城的儿子, 如今到了京城, 看着远去的家人, 他又记挂着姜家村的爹娘, 以及横贯了他大半辈子的教书事业。

    且不说姜家人的依依不舍, 李元此次进京,倒叫他们四人时隔许久又再次相聚。

    只是此次相聚, 又加入了个郑瑛,说来自从郑瑛上次婚礼邀请他们几个一起去迎亲之后, 在翰林院倒是渐渐和他们几个关系好了起来。

    郑瑛和他们几个倒是熟悉了,只是李元还是头一回见的, 且说郑瑛做诗的段位比姜榆,钱衡高了几个档次,打一照面就让李元对这个新朋友有了相惜的感觉。

    这边他们几个好友相聚在姜榆的小宅里一番畅谈,好不快活。

    他们的娘子在后宅也难得清闲小聚。

    本来她们也没交集,不过是因为她们的官人感情好, 家常老是在家里听官人说几个好友,如今最末尾的姜郎君也成亲了,李元又带着霏娘进京,郎君们相聚畅聊,她们女郎们也毫不落伍。

    不过她们五个,可是性格再不相同的人了,如今聚在一起,倒也新奇。

    玉娘对即将云游四方的霏娘最是羡慕不过:“霏姐姐赶明儿最先出发去哪儿?”

    索性性子不同也有性子不同的好处,李元的妻子霏娘自小跟她爹云游四方,自带着一股爽利:“我和官人商量着要要西边去,水路我们都走多了,这回换陆路,我们两个闲人,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玉娘纵然出生就比寻常女子地位高,她舅舅当了皇帝之后更是如此,只是她如同笼中鸟,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今儿听说有这样爽利的女郎,生了孩子还能出来云游四方,再羡慕不过了。

    卢颖娘对于自己这个表姐这样亲近一个寒门出身的女郎感到十分地不喜,简直就是嗤之以鼻,纵然这个霏娘如今还是她夫家的亲眷。

    但是她连洪逸本人都看不上,更别说是他的家人了,根本没在客气的:“二姐说这话儿没得叫人笑话了,倒显得咱们卢家的女郎多没见过世面一样。”

    玉娘本来就不是个爱争抢的人,只是如今这在场的恐怕只有她的身份能压一下颖娘,如今气氛融洽,也没谁人招她惹她,她倒越发说起扫兴的话了。

    玉娘还没开口,郑瑛娶的雁娘就道:“若是你不喜欢,大可不来就是,没得来了还给人摆上一张臭脸,好生晦气。”

    雁娘出身武将世家,只是从□□开始武官就渐渐没落了,也不知谢睿是打着什么心思把她家和郑家拴在了一起。

    雁娘最是直来直往的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颖娘的话不中听,她第一个就给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