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荞尝试了几次,才睁开了沉重的眼帘,睁着双朦胧发雾的眼睛看了看,“白澜……”

    也不知厅白幻是怎么把自己送了回来,眼前正在摸额探温的不是别人,却是白澜。大美人脸色有些沉,担心的看了自己一眼。

    “我……没事。”月明荞本是想安慰,但又觉得太牵强,他现在看来可不像没事,况且眼下头昏目眩。

    算了,先睡会吧,他有气无力的枕着头,脸贴着床睡了过去。这一觉再醒来,已是第二日。

    屋内弥漫着药香,微微呛鼻。

    “你说他受寒这么严重,我竟是半分没察觉!”

    “昨日谈话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间就病倒了呢。”柳氏满眼担忧,责备着自己。

    “高僧都说过了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别操心?倒不是你生的,自然明白不了。”

    怎么刚清醒些,就听见人吵架。月明荞揉了揉昏重的头,撑床坐了起来。

    正此时,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月明荞见到张昳丽浓艳的脸凑近。

    除了药香,他还闻到了大美人身间淡淡的冷香。

    白澜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吗?月明荞眸瞳直勾勾看着大美人,又是感动又是惊喜的。

    这目光直白,盛满柔意。厅白幻顿了顿,下意识抓了抓这人的头,【好些了吗?】

    月明荞读懂了唇语,想着白澜也太温柔了,“好,好多了。”

    这一开口,柳氏闻声扭头看了过来,柳眉一宣,“醒了,总算是醒了。”

    “娘。”月明荞软声喊了句,直让柳氏溺出浓烈的护崽母子之情,她步子迈上把人抱在怀里。

    “生病了也不说一声,明荞你是要把娘急死吗?”

    月明荞晃了晃头,他也没明白自己何时生了病。

    月峰走了过来,见此松了口气。

    “醒了就好,今日先修养着,好在没落下明日祖祭之礼。”这全员参拜的大事,月峰自然认为谁都不可少,如今醒来也放下了心。

    柳氏面露愠色,埋怨道:“他身子这么差,我说这祭祀,他就该好好待着修养才对。”

    “这是两码事,你这分明妇人之仁……”

    两人声势愈发变大,月明荞咳了两声,匆匆打断,“我已经好了许多,娘你就别担心了,我没事。”

    柳氏掩袖擦了擦眼泪,自己这儿子是越来越懂事了,“哎,我是说不过你们了。明荞,你也用不着难为自己,若当真不想去,还得告诉为娘。只要有娘在,就是你爹也不敢动你。”

    月峰,“……”

    月明荞抿唇轻笑,对这样的关怀很是心暖,“娘放心好了,我是真没什么事。”

    柳氏又唠叨了几句才算答应了这事。醒来没多久,庙殿有僧侣又过来把了脉,这病因月明荞没怎么听明白。

    但好在不严重,按时服药就好。

    月明荞躺在床上,想着昨日夜里遇到了厅白幻。与主角近距离一对一接触,还被这人抱了一路。

    这对女主的待遇突然撞到自己头上,他实在免不了一身恶寒。

    修养了半日直到用过午膳,屋舍彻底静了下来。月峰和柳氏要处理祭祀人早早离开了。大美人跟着碧罗出门,屋内只剩了他一个人。

    月明荞坐靠在床上,望着外面的天想出门,屋里的药味浓烈的如同上辈子的住院部,他闻着就忍不住恶心。

    踌躇了会,他还是慢悠悠下了床。

    香客住的客舍,有一道回廊,月明荞没打算走远,便在这回廊踱步慢行。

    没想走了一会,瞧见了月常在的身影。

    昨日匆匆见了一面,他还没与这人打招呼呢。这时机刚好,月明荞朝着人挥了挥手。

    “常在。”

    月常在眉头微蹙,脚下僵持了顷刻才走了过去。月明荞生病,父亲便嘱咐他来看一眼,虽不情不愿但还是来了。

    “兄长病好些了吗?”月常在客套的问。

    “嗯,比昨日好了。”

    少年温和的笑了笑,和他印象中的那人模样不同。月常在对着这张脸生出了几分陌生。但想到这人向来演技不错,这面恐怕也是假的。

    “如此便好。”

    月明荞见这人欲走无话可说的模样,两人都有些尴尬。依阿柒提过的话,原身的这位弟弟与其原身是两个极端,一好一坏。

    月明荞猜测,极有可能因此脾性作为,两人才会如此隔阂。但他并不是原身,也不想这位温润如玉的弟弟对自己感到恶劣。

    “常在,从前你我之间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就当都是我的错。”他开口提到,语气温和。

    “还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月明荞为自己的理智点赞,只要态度摆明,像月常在如此的人定不会太过与自己计较。

    毕竟原身脾性放在那,两人再怎么产生隔阂,背锅的都得是自己。

    却没想这句话后,月常在倏而冷笑,似在强忍,“如兄长所说,我自然也希望如此。”

    这话阴阳怪气的,听的人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