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办。”

    ——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阿柒早早来了人,拿来一身青雾蓝衫替大少爷着衣。

    出入皇宫,自然要装着隆重得体。月明荞穿好衣衫,整个人被整理的一丝不苟,面容精致,比寻常也要更耐看许多。

    白澜生病不能同去,月明荞便和阿柒同乘马车去了皇宫,郡王府除了郡王便是柳氏和月常在。

    而为了避免误会,月明荞多是和月常在疏离,一个人和阿柒闲逛。

    直到入了霁云殿,见到常盛,月明荞才放松下来。毕竟这种大宴,能有一两个认识说得上话的能解不少闷。

    月明荞一撩衣摆坐在了常盛旁边,见这人突然起身,面色怪异。

    “你怎么回事?”他问,实在这人最近行为都有些奇怪。

    见着自己话也不说,老想着躲。搞得自己像个瘟神。

    常盛擦了擦汗,“没……”他快被自己烦死了,自从知道自己是个“给”,和这人相处就越发不自在。

    这感觉十分奇怪,反复怀疑反复确定,既觉得有些不能接受,又忍不住接受,而且与这人接触,虽是克制,但却也是想的。

    犹如蚂蚁细细啃食着心脏,欲望会被放大。

    想牵手,想拥抱,甚至在见过那些画本上的东西,他也都忍不住想试试。

    可问题随之而来,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常盛被这些天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脑袋快打结成杂草堆了。

    “我觉得你最近奇怪的很。”月明荞吃了块桂花糕,伸手拉人坐下。

    “你是在躲我?”

    常盛心虚,“怎么可能。”他僵硬着坐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心里却已然乱成一锅粥。

    月明荞哦了声,觉得今日糕点做的不错,就拿了块递过去,“尝尝?”

    常盛身子下意识的后仰,盯着那少年白皙修长的指节,看着那块糕点莫名著火,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幅画面。

    月明荞拿着糕点喂到了自己口中,指腹似有似无的擦过,而自己咬了上去。常盛吓了一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是真快疯了,才会想出这样的画面。

    而且还只是想想,就可耻的起了反应。常盛一把推开了那递来的糕点,“我……我不吃,别喂我……”

    “谁喂你了?”月明荞揶揄的笑笑,见这人语不成调的,又躲开好远。

    算了,月明荞打算清净会,歪过脑袋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水果,到底是皇宫,食物的味道都是上乘,好吃到哭。

    吃的有些饱了,他便盯上了桌上的果酒,虽知道自己酒量差,但果酒小酌还不成问题。

    舔了舔唇,一股清甜的葡萄味弥漫在舌尖。

    “陛下驾到——”细长尖锐的声音传来,霁云殿霎时安静下来,众人埋头跪成一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话纯粹扯淡,月明荞想着这位陛下也就还有四年的寿命。

    “众爱卿平身。”

    月明荞起身,见这位陛下似有似无的扫了自己一眼。大概还是上次冬猎的事,这位陛下看来是把自己给记下了。

    他这次没打算惹麻烦,只想乖顺的吃完宴酒走人。毕竟厅白幻这家伙不知在何处待着,总的在碰上也不是什么好事。

    “宣礼——”曹公公按部就班,这次来的不止皇亲国戚,高官达贵,还有其他五国的来使。

    首宣便也是这五国来使,入殿的前几位多是供奉美人和珠宝,亦或神器。万变不离其宗,和古装剧演得差不多。

    只是最后,湘国的使者登殿引发了不小骚动。

    无疑便是这人模样太过拔尖,也可称为“时尚少见”,齐耳白发,身着月袍,耳坠呈红,手腕也带着红坠,偏模样人畜无害俊逸出尘。

    此人入殿而跪,殿堂女子便不由得多看几眼。

    “湘国来使长风,叩见缙国国君。”连声音都是好听的,月明荞撑着下颚,不免多欣赏了几眼,但随即目光就被吸引看向了他身后那一身紫罗蓝袍,带木质面具的修长身姿。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却也能引人看去。

    正看得入神,没想两人眼神撞个正着。

    密密麻麻的,月明荞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头已然低了下来。

    25、明月

    “陛下,此乃湘国贺礼——如意簪,祈福陛下万寿无疆 ,圣体康泰。”长风款款而言,命人赠上了一枚精致娇巧的木盒。

    此礼不免让人鄙夷,今日乃国君寿辰,送女子玉簪实在说不过去。

    月明荞却明白,这份礼贵不在物,而在它的主人。

    厅白幻的母亲,湘国从前最受宠的萧贵妃,也是这位陛下唯一的妹妹。

    该死的人物关系,主角还没出生已然牵扯了两国国君,一位父亲,一位舅舅。

    曹公公接过木盒打开,随即转身将木盒盛在手心,于金殿高位之人过目。

    霁云殿中大多人都抱着看笑话的意思,却是听这位陛下语气顿了顿,招手道:“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