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薛琥没有防备,被拍得一机灵,彻底清醒。回笼觉是甭指望了。打掉头顶上的爪子,薛琥终于有了怒视的劲头儿:“赶紧走,回头人家姑娘等急了该不让你牵小手了。”

    邵峰阴阳怪气儿的笑着:“你当还都是纯情小学生呢啊。”

    薛琥轻轻蹙眉,觉得心里掠过一阵恶心。他不喜欢邵峰这样。薛琥现在对田蕾的心态很复杂,他一面希望邵峰只对自己认真,一面又不希望他对那个女人过于敷衍,薛琥觉得邵峰对她的一切欺骗都有自己的推波助澜,每次这么一想,薛琥就很难受,那是一种闷,堵在胸口,散不出来。

    “怎么了?”邵峰看见薛琥脸色不太好,随口问。

    随手从床上抓起个枕头丢过去,薛琥没好气的吼:“赶紧滚啦,老子要睡觉!”

    邵峰乐呵呵的靠过来,在薛琥的脸上啃了一大口,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门砰的关上,薛琥才翻过身仰面冲着天花板,把身子张成了一个大字。就像刚被人从海里救上来的溺水者,迫切的汲取着氧气。

    十点多,薛琥才从床上爬起来。其实也没干啥,就特清醒的在那躺着,然后大脑一片空白。没什么胃口,索性早饭也省了。

    没事儿干的周末还是比较无聊的,薛琥就到赵越的狗场里转。东看看,西看看,瞧着这个毛够不够黑,那个眼睛够不够亮,再不然就是看看赵越怎么给他们打理喂食之类。

    看得多了,这狗的秉性也千差万别。说不上具体的,反正有些狗狗薛琥看着就不爽,多瞅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有些狗狗呢,估计看着薛琥也不爽。这种两看相厌的结果就是狗狗狂吠,薛琥翻白眼。

    直到,那团毛茸茸的雪白出现。

    走到那个笼子前面的时候,薛琥觉得眼睛一亮。白,雪白雪白的,光看着颜色就让人想扑上去,更别提那精神抖擞的劲头儿和英俊挺拔的小身板儿了。

    “这是品种最好的萨摩,帅吧。”赵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给薛琥介绍。

    “好看。”薛琥由衷的感叹,不光帅,还特懂事儿,薛琥赞许的啧啧出声,知道冲帅哥摇尾巴,就这觉悟,也是条好狗。

    似乎感受到了薛琥的另眼相看,狗狗闹腾的更欢了,明知道自己在笼子里,还非得一下下往前扑,恨不得冲破笼子扑薛琥身上。薛琥有点走不动了,他看着那狗狗晶晶亮的眼睛,怎么都觉得这狗中帅哥在拿眼神儿勾自己,最那个啥的是,自己好像还真给勾走了魂儿。

    鬼使神差的,薛琥就想知道:“它有名字吗?”

    “葱葱。”赵越笑笑,手伸进笼子摸摸狗狗的头,而狗狗呢,也像有所感应似的,不扑了,就让赵越那么一下下的轻抚。

    “聪明的聪?”薛琥下意识地问。

    赵越笑得更开心了:“大葱的葱。”

    薛琥险些一口气儿没上来:“它怎么得罪你了,盘亮条顺会来事儿的,你这爹就这么给起名字啊。”

    “多可爱呀,”赵越说完,转过头,像跟人说话似的,望着那小家伙,“是不是啊,葱葱?”

    狗听见叫他的名字,立刻欢实起来。闹得薛琥特想去抱抱它。

    “喂,它卖吗?”薛琥看着葱葱,有些出神。

    赵越笑出了声:“养了当然就是卖的,不然我喝西北风啊。”

    “多少钱?”薛琥转过头,挺认真的看赵越。

    赵越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薛琥不是说着玩儿的?

    “你想要?”

    “嗯。”

    “真想要?”

    “你哪那么多疑问句啊。”

    赵越摸摸鼻子,有些为难的想了会儿,然后对着薛琥比划了个数字:“六千。”

    薛琥眨巴眨巴眼睛:“你可别宰我。”

    “宰你?”赵越一脸窦娥冤,“我不亏本就不错啦。就这小家伙,我遛出去随便七八千的卖你信不。”

    薛琥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好啦好啦,你把帐号给我。”

    “干嘛?”赵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转账啊。”

    赵越皱眉:“你别是走火入魔了吧,这脾气可够急的。再说,你要不要问问邵峰……”

    薛琥仰着下巴,一副恶少的标准姿态:“我花我自己的钱,问他干嘛!”

    于是乎,晚上薛少爷就把葱葱接进了自己家。代价是一张余额不足百元的银行卡。靠,他怀疑赵越肯定提前打探了他的帐户,不然怎么要价要的那么准。刚攒了这么点钱,这下全奉献了,日子,还得重头开始。

    不过薛琥乐意。给葱葱洗澡的时候薛琥那叫一个开心,也不知道是给人家洗澡还是折腾人家玩儿,葱葱也配合,让怎么闹怎么闹。洗完了,薛琥就拿吹风机把葱葱吹干,然后抱着小熊似的抱着它一顿亲昵。可能是血统优良的缘故,葱葱真的特听话,特懂事儿,还特会撒娇,逗得薛琥一下午心花怒放的。

    从傍晚开始,薛琥就盯着时钟等邵峰回来,盘算着一开门就让葱葱扑过去杀男人一个措手不及,结果从五点等到八点,男人杳无音信。没回来,也没打电话回来。

    积攒了一下午的好心气儿忽然就没了,薛琥觉得自己特有乌鸦嘴的潜质,早上刚说完不和谐的话题,晚上就应验了。

    手机摆在桌子上,薛琥抱着葱葱,就那么看着。纱窗吹进来一阵凉气,夏末初秋的风,忽然让薛琥觉得冷。葱葱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薛琥拿脸在小家伙柔顺的绒毛上蹭啊蹭,最终,也没拨通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邵峰是在周一晚上回来的,一进门,葱葱就叫个不停。倒有扑过去的趋势,可怎么看怎么像和阶级敌人斗争的姿态。邵峰可真是吓了一大跳,站玄关那儿就冲着厨房里的薛琥嚷:“你哪儿弄来的家伙啊。”

    薛琥听见葱葱的叫声,赶紧跑过来,一阵好说歹说,才总算让小家伙接受这个二号主人。

    “好看吧,我一见着就特喜欢,嘿嘿。”薛琥乐得就好像葱葱是白捡的。

    邵峰不傻,直接就问:“不便宜吧。”

    薛琥老实点头:“六千。”

    “你可真敢花钱的。”邵峰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转圈嗅着的葱葱,也不得不称赞一下,“不过别说,倒还真挺漂亮。”

    “帅吧帅吧。”薛琥笑没了眼睛,就跟邵峰夸得是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