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冷的如同刚从冰窖中出来一样,然却丝毫无法减轻他心底的燥热。

    他仰面在床上,可无论睁眼闭眼,都是自己闯进浴室时看到的那一幕。

    以及林喻哭累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贺东隅在黑暗中与自己的思想努力搏斗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隐隐有了一丝睡意。

    这时,房间的门,却被人悄悄推开了一丝缝隙。

    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经过之处留下一地酒气,在漆黑房间里的月光映射下,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那人慢慢爬上床铺,整个人坐到了贺东隅腰间缠着的那条白色浴巾上,抬手摸上他冰冷的脸颊。

    贺东隅倏地睁开眼,猝不及防与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四目相对,吓得立马想要坐直起身。

    这时,面前的人却突然低下脑袋,将他的身子压下,盯着他被凉水冲的几乎发紫的嘴唇,生生的吻了过来。

    贺东隅瞳孔倏地放大,不敢相信对方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

    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将眼前的这个醉鬼推开,因为明天醒来后,对方一定会后悔。

    然而对于此时已经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他来说,理智,完全是可以抛弃的东西。

    林喻毫无章法的在他唇上吻着。

    与其说是“吻”,用“啃”似乎更为准确一些。

    贺东隅很快便不满这种只是表面上的厮磨,猛地一翻身将人压在自己身下,抬起他的下巴,让林喻被迫张开了嘴巴。

    下一秒,舌尖便迫不及待的探了进去,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搅弄了一番,许久之后,才意犹未尽的退了出来。

    贺东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内心经历过反复纠结之后,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再次将自己的唇覆在了他红红的眼帘上。

    炽热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没有放过林喻脸上的任何一寸地方。

    然而,当他的嘴唇从林喻的耳根处下移时,这才猛然发现对方的脖子上居然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无……

    贺东隅心里陡然一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低头对着眼前殷红的唇瓣再次吻了上去,像是要将林喻整个人吞吃入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然而,身下之人的身体却越来越透明。

    甚至,像在嘲笑他一般,无辜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微微扬起唇角。

    最后,整个人化成一缕青烟,转眼便消失不见……

    沉睡中的贺东隅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的坐起上半身。

    目光望向紧闭的房门和四周空空如也的房间,内心也同它一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明知道刚才的梦有多荒唐,甚至对隔壁房间里一无所知的人来说,是一种亵渎。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依然不断在脑海中重复上演着刚才梦里的一切。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

    贺东隅强迫自己躺下,长叹口气后,抬起小臂遮住了眼睛。

    心里越来越乱,脑中繁冗复杂的思绪也越来越多,几乎快要令他喘不过气。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

    相对于彻夜未眠的贺东隅来说,林喻倒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没起床。

    只不过今天他的屁股,感到分外的凉。

    林喻醒来后,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惊得他刚要翻身下床,结果一掀开被子——

    自己居然没穿裤子!

    确切地说,是连内裤都没有穿……

    身上只披了件宽宽大大的白色衬衣,扣子也只扣了一半,尺寸很不合身,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手边也没看到其他衣服,林喻苦恼了一阵,只能光着屁股翻身下床。

    好在衣服够大,能将他的屁股整个盖住,甚至遮住了三分之一的大腿。

    林喻光着脚往前走了几步,结果刚走到半路,就听到一阵门把转动的声音。

    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又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手臂下意识的拽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露出来的两条腿遮的严严实实。

    贺东隅端着手里的东西进来后,反手关上了门。

    见到他,林喻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心都揪了起来。

    “我、你、这里……”

    也许是宿醉的缘故,林喻脑子有点短路,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想清楚自己要问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贺东隅把手中的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之后,才将目光转移到林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