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太大,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领子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玉似的肌肤。

    贺东隅看到眼前这一幕,冷不丁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可耻的又有了反应。

    他强忍着身体的异样在床边坐了下来,看到林喻一脸警惕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昨晚梦里热情的那个“他”。

    “这是我朋友家,离酒店比较近,你在车上吐了,所以把你带来这里。”贺东隅选择性隐瞒了一些事实。

    至于隐瞒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喻半信半疑,抬眼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又问:“我的衣服呢。”

    “洗了。”

    “拿给我。”林喻现在下半身光溜溜的很不舒服。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屁股直接和床单接触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贺东隅闻言却并没有立马动作,语气也冷漠了下来:“不在公司的事,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他这个问题问的没有前因后果,林喻想了半天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是说昨天欢送会的事?”

    林喻知道自己理亏,语气相当温和的对他解释道:“我以为不会太晚结束,所以就没有提前给你打电话,谁知道后来……”

    话音未落,林喻脑海中冷不丁浮现出一幕自己喝醉之后,在酒店顶楼醒来的画面。

    当中突然出现了朱尔的脸,吓得他脸色一白。

    “朱、那个法国人怎么样了?”

    话音落了许久,贺东隅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很关心他吗?”

    林喻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不过,他理解的“关心”与贺东隅大相径庭。

    朱尔是他的客户,要是他因为昨晚的事恼羞成怒,临时毁约,自己可就成了林氏集团的罪人了。

    虽然他不明白,那个朱尔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打他这个林家少爷的注意。

    尽管他并不受林长生的重视,但好歹也是林家几代单传的独生子,竟然胆敢占他的便宜!

    林喻现在只要一想到前几日朱尔那狐狸一般的微笑,就禁不住浑身发憷。

    原以为那是代表友善的笑容,没想到背后竟隐藏了那么多的龌龊心思。

    然而,他说自己“关心”朱尔的话,在贺东隅听来,已然变了味。

    想到昨晚林喻被朱尔抱在怀里轻薄的一幕,贺东隅眼神一暗:“没想到你和他竟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是我没有眼力见,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坏了你们的好事。”

    对方话音一落,林喻脸上惨白一片。

    他在说什么?

    自己和朱尔什么时候关系亲密了?

    “我不是……”

    林喻刚要出声,就见贺东隅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

    他着急为自己解释,也顾不上自己还没穿裤子,立马掀开被子追了过去。

    怕自己拦不住,故技重施的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听我说完好嘛?我说关心他是因为怕他反悔和我们公司签合约,没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他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还会关心他的死活,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再丢到河里喂鱼!”

    林喻虽然是在为自己辩解,但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朱尔这个人和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反胃感就一下子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将那段恶心的记忆从脑海中删除。

    如果这次也能像之前酒醉之后一样断片就好了。

    林喻不禁在想。

    过了很久,面前的人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贺东隅盯着林喻踩在铺着白色地毯上的脚面。

    脚掌又瘦又白,因局促不安而微微翘起的脚趾,像他的人一样可爱。

    他突然上前一步,在林喻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一把丢在了床上。

    贺东隅半蹲在床前,视线几乎与他平行,认真的提问:“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

    林喻微微蹙起眉头,苦思冥想了一阵,突然抬手搂过他的脖子,一下子抱住了他。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听心跳行不行?”林喻一脸天真道,把贺东隅的脑袋贴到自己胸口处,“我不擅长撒谎,每次说完谎之后心跳都会很快,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的,说明我不是在骗你。”

    林喻没有骗他,因为自己每次被迫撒谎,又或是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下被逼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时,心跳都会像打鼓一样快。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面前人的身体一僵。

    贺东隅望着眼前雪白的脖颈,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一款沐浴乳的清香,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向下,凝聚到了一处。

    担心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尽管万分不舍,还是毅然推开了林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