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男子垂眸,擦干嘴角的血迹,“是。”垂下的眸中漫过杀意。

    君歌在不远处看着轻笑,男子身上那么明显的杀意他自然能感受得到,不过没在意,以他和君可欣的武功,在这江湖上除非得罪什么隐士高手,否则还真没有几个怕的,而且郭菲菲从弥生那拿到的秘籍也给了他一份,再不济,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掌柜的,带我们去房间吧。”君可欣敲了敲柜台,提醒还在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看着两人的掌柜。

    “啊?哦哦,女侠请跟小老儿上楼。”掌柜的咽了下唾沫赶忙走出柜台前面领路。

    看着那一家三口跟着掌柜上楼,走远,几人转身出门,最后进来的那个男子脸色沉下,眼神狠厉,“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准生事,若是主子的事情办砸了,看本将如何惩治你们。”

    周哲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心里郁气难以消散。知道将军说的是对的,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知道他们住在哪个房间吗?”领头人又问。

    周哲猛的抬头,“将军!您,您是想……”

    “光明正大打不过,咱们可以用别的法子,难道他们还能百毒不侵不成。”阴测测的语气,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比之他的手下更加狠毒。

    “是,将军,小的明白了。”周哲嘿嘿一笑,眼睛转悠着。

    “在外面不要叫将军,万一被官府的人听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头。”

    回到房间的君歌和君可欣要了热水,先给他们的儿子君傲宸洗漱,君歌把傲宸放在小盆子里,逗着他洗澡,君可欣坐在椅子上看着,看到儿子洗的开心也不由轻笑,“小傲宸长得真快,转眼就一岁了。”

    “是,等傲宸再长大一些,我们再生一个?”君歌对于儿子宝贝的不行,几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样也能体现出他对君可欣的爱护,不舍得她劳累。

    两人成亲五六年,一直在江湖行走,连生孩子都没有回京,对君歌来说,君可欣生孩子真的算是凶险,还好找到的接生婆是个经验丰富的,所以才有惊无险,本来君歌不想再要,不过君可欣说一个人太孤单,于是两人决定等傲宸长大一些再说,而他们也一路往京城走,回京后有郭菲菲那个医术高超的人在,君歌也不怕了。

    “刚刚那几个男子有些奇怪,君歌,你有没有觉得?”君可欣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奇怪,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开始吃,惹得正在洗澡的君傲宸伸直着手想从盆里站起来。

    “啊啊娘”叫娘的声调含含糊糊,却能分辨,君可欣故意将苹果靠近他,笑的温柔,“小傲宸想吃吗?”

    “啊”借着君歌的手,小家伙使劲站起身。君歌一边给儿子洗澡,一边说:“那几人不是江湖人,他们身上带的武器都是一样的,说明他们是集中在一起训练,所以才会用同一种兵器,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内力,胆子却又很大,这就说明,这些人都是官兵。”

    “官兵?”君可欣手拿着苹果凑到儿子嘴边,让他自己咬,有些惊讶,“那他们为什么打扮成江湖人的样子?一定有什么阴谋。”

    “嗯,不仅有阴谋,估计他们对于今日挨打的事也不会善罢甘休。”君歌扶助傲宸,满满给他擦拭身体。

    君可欣瞥嘴,“真是卑鄙,不过这几日确实要好好防着一些。”若是以前,君可欣大大咧咧绝不放在心上,来了打残他们就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小傲宸,安全一定要顾虑。

    “嗯,这个你放心,有我在呢。”君歌以前的随性洒脱几乎不见,身上多了稳重,大概这就是有了媳妇和孩子的改变,身上多了责任,人也随着改变。

    君可欣笑的幸福,抬了下屁股,凑近君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坐回去,君可欣一个江湖女子,没有大家闺秀那些束缚,喜欢就这么做了,君歌好像也习惯了,看着她宠溺笑笑。

    傲宸好奇看着,也学着娘亲的样子,不过他亲的是苹果,亲完还自己咯咯直乐,君可欣跟着他笑,陪着他闹,屋中气氛愉悦,轻快。

    永州离京城大约二十日的路程,不算远也不算近,靠近西南方向,君歌一家在客栈住的第二晚,那名叫周哲的男子半夜悄悄潜入了客栈,手里几个药,笑的一脸奸邪,“哼!臭娘们,老子可不能白挨你的打,老子的爹好歹是个副将,怎么能被你欺负了呢?”

    到门口,拿出怀中锋利的匕首,切开一条缝隙,接着一个药对准里面,有黄色的粉末倒出,落在房间的地上散发出阵阵清香,“哈哈,等你们昏睡不醒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等到时间差不多,周哲嘿嘿两声,大模大样的进了房间,径直往床边走,冷笑两声,伸手撩开窗帘。

    吓!没有人,怎么会呢?难道知道他今日要来就提前跑了。

    “嗨!是在找我吗?”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紧接着窗户也打开了。

    周哲缓缓转身,看到抱着双臂,踮着脚,脸上带着幽幽的轻笑看着他的君可欣,周哲浑身的血液立马成冰,脸都开始白了,嘴唇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噗这个问题好蠢,这是我住的地方,我当然在这,不然我应该在哪?”后半句语调透出危险,君可欣就这么笑着看他,君歌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小被子跳进来。

    周哲心想,当然是在床上睡觉,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我我,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说怂就怂,周哲直接膝盖一弯,跪地求饶。

    君可欣眼神冷下来,“说来就来,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想用药迷晕姑奶奶我没事,敢连我儿子一起,看姑奶奶今日不卸了你。”

    周哲求情也是表面,一直在找机会逃脱,那日他可见识了这个女人的狠绝,看君可欣动,周哲麻利起身,准备跳窗,可惜。

    “哼!还想逃。”鞭子甩出,直接拉回,咚的一声,周哲摔在地上,背部那个疼,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的感觉,楼下住着的人估计会以为地震了。

    “嗷……”周哲双眸赤红,咬牙,恨恨道,“臭女人,你知道老子的身份吗?告诉你,最好别惹老子,否则,哼!”周哲左边嘴角高高提起,配上这威胁的话语,显得有恃无恐。

    君可欣抬脚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哦?是吗?说说你的身份,说不定我真的害怕了呢,到时候一害怕,说不定就任你处置了呢。”

    “嘿嘿。”周哲看着看着君可欣的脸,这娘们脾气不好,可这身材和脸蛋还是不错的,他的身份一直让他有一种优越感,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道,“听好了,老子是顺王手下副将的儿子,你若是敢得罪我,就凭你们两个江湖人,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可没什么好下场的。”

    “顺王?原先的太子?”君可欣挑眉,与君歌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怎么样?怕了吗?”周哲几乎要露出得意的神情,被君可欣猛地一脚踩上,“嗯你……你,不怕吗?”艰难的说完这几个字,周哲才发现君可欣和君歌两人面色都是毫无惧意,甚至带着些玩味的笑容。

    君可欣身子微弯,踩在周哲身上的脚更用力,使得他胸口闷痛,呼吸加重,脸色涨红,疼的几乎晕过去。

    “呵呵,顺王那个人,蠢得要死,还学人家玩什么阴谋,就他那点手段,能好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还敢出来蹦跶?他派你们过来所为何事,你是要乖乖交代,还是本姑奶奶大刑伺候之后再交代?”

    周哲本来疼的眼睛快要闭上,听到这话,满满睁大,“你说顺王什么?”不敢置信一般,其中透露出的意思也是眼前的女子认识顺王,不仅认识,而且还不怕顺王,可他们不是江湖人吗?

    “少废话,老实交代问题。”君可欣脚用力,周哲立马痛呼:“嗷姑,姑奶奶,我错了,求,求您高抬贵脚,我,小的什么都交代,什么都交代……哎呦”实在受不了了,胸口快被踩穿了,疼的他一个大男人的眼泪都出来了,难以承受的疼。

    “还不快说,难道想吃我的鞭子不成?”君可欣把脚拿下,鞭子拍在手掌上,啪啪的声音,听在周哲耳中,满满的威胁。

    周哲瑟缩一下,擦掉疼出来的泪水,“我说,我说,顺,顺王殿下让将军带着人出来买粮食,我们,我们就到这边来了。”

    “买粮食?做什么用?”君可欣紧接着问。

    “这个,这个……”周哲迟疑。

    啪鞭子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楼下的人今晚不用睡了。

    周哲哆嗦一下,“是,是因为,因为北戎的二皇子和顺王有合作,顺王帮北戎二皇子筹集粮草,等北戎二皇子夺了北戎皇位再来帮顺王夺大越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