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

    “那么,谢先生介意我们现在就开始治疗吗?”

    他轻声低吟,随后缓缓询问谢澜。

    谢澜紧皱眉头,如果不是厉长钧这个名字,他根本不会聘请心理医生来给他治病,但谢澜最终还是暂时妥协了。

    “你稍微等下,我去换件衣服就来。”说完,没管对方是否回应他,冷着脸便起身离开沙发。

    厉长钧心情愉悦的翘起二郎腿,目送谢澜离开后便开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他。

    为了顺利使用原身的技能,他昨夜通宵达旦的将脑海里的记忆与书面相结合。

    过度用脑确实令人精神疲惫啊。

    很快,谢澜就换好了衣服回来。他迈着笔直的大长腿,快速坐回沙发上。

    “说吧,接下来要怎么做。”

    “需要谢先生先回答我一些问题。”

    厉长钧推动眼睛框,依次询问谢澜是否有记忆力下降,反应迟钝和身体协调能力降低等等现象的出现。

    谢澜心中烦闷,连带着口气也变差了不少,但还是一一回复对方的各种问题。

    询问完毕后,他从带来的医疗箱里拿出一会准备要用的物品,打算先做个初步的身体检测确认刚才的问话结果。

    红十字箱内留置着各种医疗器械,冰冷的针管正好折射吊灯的强光,刺痛了谢澜的双眼。

    什…么?

    少时的阴影自他脑海里汹涌而出,如深海一般奔腾晦涩,谢澜全身僵硬,眼也不眨的盯着那根细长的针管。

    注意到身后人强烈的视线,厉长钧好笑的回头,准备向谢澜解释接下来要怎么检测。

    可余光一触及到谢澜控制不住的露出害怕和恐惧的神情,他沉下脸色,果断放开手里的器械,起身走向谢澜。

    “谢澜,你怎么了?”厉长钧沉声问道。

    而谢澜似乎已经陷入梦魇之中,颤抖的环抱自己,双目空洞无神。

    再三呼唤无果后,他紧紧皱着眉头,顾不上生疏有别就打算直接上手,或者强行打晕谢澜。

    “碰——”

    “滚开,别碰我!”

    谢澜红着眼眶,恶狠狠的推开眼前高大的男人。

    猝不及防的推搡,成年男人一瞬间爆发的力量让无所防备的厉长钧向后倒退几步,腰腹狠磕上桌角,连带撞翻了桌上带水的茶杯。

    陶瓷制的杯子落地霎时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散射开。

    ——死一样的寂静。

    厉长钧盯着依旧处在混乱当中的谢澜,轻声叹息,无视脚边的一地碎片,倾身一把抱住谢澜。

    “别害怕,别哭。”

    熟悉的话语,温柔的嗓音,谢澜闭着眼默默垂泪,心神皆无法自拔。

    莉莉,我做不到忘记你。

    “抱歉,我对针管有恐惧症,事先应该告诉你的。”谢澜努力平复情绪,装作平静的样子,慢慢退出厉长钧温暖的怀抱。

    谢澜本想直接叫他离开,治疗的事就此作罢,可抬眼便注意到厉长钧一身的狼狈,大片的衣角被茶杯打湿,衣袖上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应该是飞溅开的碎片所致。

    谢澜停住了正要说出口的话。

    随后他垂着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喊住了厉长钧道:“卫生间里有一次性的毛巾,你去收拾一下吧。”

    说着,谢澜指着他先前出来的房间门,示意厉长钧快去。

    “既然如此,那就多打扰谢先生一会了。”

    厉长钧笑着转头,打算听谢澜的话先去收拾一番再走。

    *

    “哈,下手真狠。”

    厉长钧将满是黏腻的衬衣扔进垃圾桶,随即发现腰腹的大片青紫,不过短短一会,淤血便蔓延开了。

    静默片刻后。

    他摘下无框眼镜放到一旁,微眯双眼,细细打量浴室镜中的自己。

    昨天都没注意到是这副模样。

    啧,居然和原来长得半点不差。

    没劲透了。

    成天看着我那张脸都快视觉疲劳了。

    厉长钧叹气,兴致缺缺的打开花洒,决定快速洗个战斗澡了结。

    而门外的谢澜还处在思考当中,他刚才忘记给对方换洗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