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实话。”老祖没有告知真相一类,“只说他们才刚来乌阳城,还是先多了解一下城中生活。”

    吴宏点点头,身侧的修士又道:“是了。发现打听不来灵尊的身份,他们又转过头,说起陆章道友。言语之间,说他们与陆章道友交情甚多,想让我们帮忙为他们寻人。我也没有答应,用的还是刘道友前面的说法。”

    吴宏点点头,道:“正当如此。虽然因他们是灵修,就把他们放入城中,但灵修照样能分出好恶。是否能在城中真正生活,还要看他们日后表现。”

    “对!表现不好,就把他们关进地牢!”

    吴宏听着,颔首。

    修士说的“地牢”,说来还是魔修在时修建起来的。后来观澜逐出魔修,五羊城地面上的魔修建筑都被推毁,但一些地下建筑仍然得以保留。

    吴宏用那些地下建筑,发挥出一项创举——在观察三生镜中的景象时,不是见过一些自发自觉地投靠魔修,甚至把自家亲侄儿外甥都送去给魔修,充当其盘中餐的败类人渣吗?

    原本吴宏还颇在意,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么一群人。要杀,他们毕竟没在现实里做过什么。要留,以他们在三生镜中的所作所为,谁敢将他们放进灵修当中?

    等见到地下那些地方,吴宏眼前一亮,有了思路。

    也不光是把人塞进去就完事儿了。被关押的人,每天都要被分到许多零散而繁重的工作。打磨砖石,缝制衣物……完成这些,才有饭吃。不好好做工,饿死了也只怪自己。

    “不光是他们。”想了想,吴宏补充,“以后再有灵修过来,也一并遵从此例。”

    其他灵修:“好!”

    其他灵修:“……”

    其他灵修:“吴道友!吴总管!吴哥!你说什么?还会有灵修过来?”

    吴宏眨了眨眼睛,飘然离去,留下一片传说。

    同一时间,灵宫当中。

    传音符已经尽数飞走,一盏茶工夫前还满满当当的洞府重新变得空旷。

    越无虞还沉浸在前面精妙符法带来的震撼当中,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脑海中闪过。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沉下神识,好抓住这一晃而过的灵光。但以感情来说……

    他看向观澜。

    这时候,观澜的神色已经变得全然轻松,再无一丝来时的阴霾。

    越无虞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神开阔。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正笑着,又被面前伸过来的一只手揉了耳朵。

    狼族青年的笑容登时有了“危险”意味。

    观澜有所察觉,轻轻哼笑一声,身体前倾,在越无虞唇边落下一个浅淡亲吻。

    “……”原本的“危险”骤然消失,变成青年人面对年长、主动的爱人时的一丝无措。

    “谢谢你。”一吻之后,观澜开口,十分专注地看着越无虞,“无虞,你帮了我很多。”

    越无虞的嘴巴张开一点,又阖上。只觉得热度顺着自己的脖颈朝下蔓延,只想把自己浸入澜哥的灵湖当中。

    最好有龙族冰冰凉凉、让人舒舒服服的鳞片在侧。

    很可惜,今天是注定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也帮帮你。”观澜微笑一下,白皙修长的手指抬起,点上越无虞额头。

    一瞬间,越无虞的意识像是被他推动,坠入一片规则之雾中。

    在这里,他找到了自己前面有所察觉,却近乎已然错过的灵光。

    越无虞:“……”澜、澜哥?

    “好好修炼吧。”他听到识海深处,来自观澜的声音,“无虞,我等你突破。”

    越无虞听着,瞳仁微微缩小。往后,骤然化作清晰决意。

    好。

    他知道自己这会儿无法开口,于是只在识海当中回应。

    我一定、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突破。

    不只是去下一个境界。还要迈过先天,抵达后天,真正与天同寿。

    还要继续往前,终究有朝一日,可以真正与他的爱人并肩。

    ……

    ……

    对于乌阳城中的修士来说,天上飞过的灵符,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插曲。

    更多人对观澜所做的事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对救了他们的人怀揣信任,并且认为只要有观澜在,他们就一定能安然无忧。

    那么,就先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灵石体系一点点建立,手上有余钱的人越来越多。赵富贵的酒楼又占据先机,生意一天好过一天。不消多少时候,俨然已经是城中“大户”。

    但同样是“大户”的,还有其他几人。

    比如:因身怀妖血,天生就比其他人更加亲近土壤,对砖石的操控也比其他人得当,于是一个人一天就能赚下二十个人工钱的某妖修。

    比如:擅长灵草种植,短短时间内成为鸿运楼,以及更多随后开起来的酒楼的食材供应商的某药修。

    比如:把刚刚写出来的话本出版发行,目前已经成为乌阳城最受欢迎的读物,正在与人商议戏曲改编权的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