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会受伤,也会疼痛,也会——

    越无虞不愿去想那种可能。

    而龙族之外,能活到现在的灵修,也是类似状况。

    正道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了,不能让魔修踩着灵修的血肉,有新的提升!

    相反,要是把还活着的仙盟灵修归拢于稷山,让他们都知道,他们从前的做法是千错万错!也让他们面对观澜,痛苦忏悔……越无虞耳朵短暂地竖起,嘴角扯开,犬牙露出,终于找到一个让人愉快的可能。

    “但是,”他认清现实,“总不能让我们出面,去找灵修。”

    一方面,他们散得太开,谁也不知道灵修们究竟去了何处。二来,人选也很有问题。

    目前的稷山当中,能够在魔域自由行走的,恐怕也只有观澜一个。但是,稷山又万万不能离了观澜。

    一旦他去了其他地方,魔修又在这个时候到来……到时候,遇到灭顶之灾的就不光是那些陌生灵修了,而是稷山上下。

    “当然不能这样。”观澜沉吟片刻,“换个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和朋友约了出去玩的江江~

    争取在出门之前把白天的两更写完哈哈哈。

    s看了评论……大声说:小情侣就是要黏黏糊糊的!

    第627章 故乡(41)

    越无虞屏住呼吸:“换个办法?”

    观澜淡淡“嗯”了声, 手腕一翻,掌心出现厚厚一叠符纸。

    不,不光是掌心。无数符纸出现在洞府当中, 顷刻之间,就占据了正片空间。

    而后, 洞府中的灵气开始波动。

    在观澜精妙至极的操控之下,所有符纸上同时浮出一模一样的符文。

    第一笔落下, 越无虞还只是有所猜测。等到第二笔、第三笔……狼族青年分辨出什么,不由地开口:“传音符。”

    观澜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按说这已经是“没错,你想的就是正确答案”的表示, 但越无虞还是察觉端倪:“不,不太一样……”

    他静下心神, 细细分辨。

    符文的路径, 上面灵气运转的方式……观澜曾经教导他的字字句句在越无虞心头浮出, 慢慢地, 他眼神越来越亮, 恍然大悟!

    这的确是传音符,能够将发出方的嗓音录入其中,传递给千里、万里之外的其他人。但是,观澜又在这基础上, 做了一些更改。

    普通传音符只能去到特定人物面前, 观澜这些符纸,却拥有更加细致、复杂的设置——碰到魔修,它们会自发地隐入魔气当中。修为在观澜之下的人, 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碰到灵修, 它们则会脱去外表的伪装, 变成真正传播话音的符纸。并且不拘收到符纸的人是谁, 有多少修为,都能起到作用。

    若说最开始,越无虞还仅仅是站在观澜道侣的立场上,对观澜做出来的所有东西本能赞扬。到后面,他就是真心实意地叹服。

    符上最后一笔勾成,只等话音录入。

    观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诸位修灵道友。若有困难,可至鄞州,稷山,乌阳城。”

    简简单单,不过二十来个字。不过,这就够了。

    一阵灵光浮动,片片符纸“哗啦啦”作响。只等观澜轻轻颔首,它们便流星一样飞出洞府,飞至四面八方!

    这一天,整个乌阳城的人都看到了从灵宫方向爆发的光芒。

    无论当时在做什么,他们都忍不住停下来,走到窗边、路上……任何一个能够让他们看清天上画面的地方,出神地看着飞走的灵符。

    绝对大多数修士只是觉得这个画面壮阔瑰丽。只有少数人,比如吴宏,在短暂怔忡之后,心头立刻浮出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猜测。

    抱着这个猜测,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乌阳城边缘——果然,在城中耀眼夺目的灵光,在越过城外法阵之后,迅速消失,隐入魔气当中。

    等到吴宏回去,许多人围上来,问:“吴道友,刚刚那是什么?”

    “尊者是不是有什么新动作?”

    “我们能不能配合尊者做点什么……”

    听着这一声声或疑问,或关切的嗓音,吴宏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被告知。

    但以他当了那么多年仙城总管,还有不少时间乌阳城总管的经验,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会出错。

    “先莫急着说这些。”最终,吴宏高深莫测地开口了,“那几个新来的灵修,表现如何?”

    他用的是正事态度。连带的,其他灵修也正色起来,开始和吴宏汇报。

    “起先像是被吓呆了。再之后,就是和我们打听乌阳城中的生活如何。”

    “如何赚取灵石,如何花销……不过,我听他们的意思,仿佛很意外于城中不给灵修配给灵石。”提到这个细节的修士撇了撇嘴,似有不满,“灵尊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怎能不知足!”

    他一说“灵尊”,另一个修士也想起来了:“对,那些人还打听了老祖的身份!”

    因观澜没有表明身份,所以时至今日,城中修士们对他的称呼都显得混乱。最常用的,就是“尊者”“老祖”“灵尊”几个词语。其他的,还有“仙君”“圣人”……不一而足。

    听到这句,吴宏眉尖微微拢起,问:“你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