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卿点头同意。

    “所以以后不要再长官面前轻易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他没有主动提出来之前。”

    说着他补充道:

    “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一定是不好受的。”

    看着林楠点头同意,他长出一口气。

    “所以,黑玫瑰的事情,以后禁止再提了。”

    林楠不答,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

    能得到那么多赞誉的一个人,一定是很优秀的。

    她眸底有光泽隐隐约约地泛起,像是深水潭深处的暗潮汹涌。

    能得到那样多称赞的人,一定是一个极为出类拔萃的人。

    她暗自握拳,心里隐隐浮现出来一丝丝的不服气与决议。

    哪怕是敌人,也能够这样心服口服,究竟是怎样的人,怎样的手段,才会达到?

    她垂眸。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黑玫瑰的手腕,那么.......

    看着眼前的案卷,她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丝的嫉妒。

    你的优秀,让我彻底嫉妒。

    但是这是因为这样的嫉妒,才会促进我成长。

    她扭头,看向了桌面。

    黑玫瑰,如果真的是你,那么是时候我们正面对决了!

    上一次你兴风作浪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学生,没有资格与你抗争。

    现在.......

    猛地握拳,她咬牙。

    我倒是要看看,你我二人,究竟谁更强一些!

    与此同时,会所。

    地宫内。

    已经办理完所有手续的人准备离去,杜离忧扫了一眼,听到了背后的声音——按照规矩,她现在是受害者,需要跟着走一趟进行笔录。

    她不动声色地跟着那群便衣离去,在房间外侧,这才与冷漠汇合。

    有人跟着。

    站在冷漠面前,杜离忧睫毛微微波动——她感觉得到!

    以前行走在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察觉隐藏的危险,想来是她的长相!

    她假装蹲下系鞋带,趁机往背后扫了一眼,却看到背后空无一人。

    不动声色地系好鞋带,杜离忧眼底神色波澜。

    她是中忍之中的顶尖人物,真真是能够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根本都不会被感知到。

    如果只是巧合,她.......

    身边有黑影落下,她不动声色地系紧了鞋带起身,拍了拍衣服,这才抬头看着眼前人,红着眼。

    “这些事情完全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

    尾音颤抖着。

    冷漠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我们先离开这里,报酬就是按照协议,给你一张空白账户。”

    起疑了么?

    杜离忧顿了顿,轻声道:

    “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冷漠点头。

    “我在走廊等你。”

    片刻后,洗手间。

    这洗手间装修的也是极为奢华。

    纯手工大理石切割而成的洗脸台,巨大而又空旷的走道,顶端的钻石吊灯——无一不显示出来这个卫生间的奢华。

    杜离忧站在中间走道上扫了一眼全场,心中便有了主意。

    走进卫生间而后反锁门,片刻后听到了门的开关声——冷漠当然不会进来,肯定是那个跟着她的人。

    这帮子人向来忠心,生怕自己的猎物搞丢,并且对于任务十分看重——若是任务失败,他们一定会选择切腹自杀。

    当然会进来看看情况防止跟丢。

    杜离忧嘴角轻抿——上钩了。

    杜离忧从洗手间里出来,果然,看到了那个跟着自己的人,轻笑一声——这样逼仄的空间,难不成她还能隐藏到墙里?

    那人站在洗手池前洗手,一副平静的模样,但是她却能断定的出来她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女人不是小姐就是顾客。

    但不管是谁身上一定都喷了极为浓烈的香水,而她身上却丝毫没有任何味道。

    杜离忧看着她浓妆艳抹的,心里冷哼一声——忍者是么?

    隐藏的真好。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真怕是直接被糊弄过去。

    打开水龙头洗手,顺势摘下手腕上的镯子在手里玩把着,看着镯子边缘的锐利锋刃,杜离忧扭头看着她。

    “你知道吗?其实有一件事情,我特别讨厌。”

    那女人警觉性很高,听闻她的声音便猛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盯着她。

    “什么?”

    杜离忧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手臂却已经挥了出去——鲜血喷溅——那锋利的边缘,将那女人的皮肤完全割破了。

    脸上鲜血星星点点,眼前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她微微颔首,将桌子用水冲洗干净,而后又重新戴在手腕上,这才冷声道:

    “我这辈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跟踪,被人威胁。”

    抬眸,只见镜中人也在看着自己。

    抬手,只见纤瘦指尖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星星点点,像极了刚从地狱里归来的妖。

    一颦一笑间,勾魂摄魄,像是踩着莲花的妖。

    从地狱走来,眉宇间尽是妩媚妖娆,却又血腥杀伐。

    仔细将镜子中的人端详了一遍,她唇角轻勾,抿嘴一笑,扶手摸上脸庞。

    本沾满星星点点的脸上,顿时又多出来了三条深浅不一的痕迹。

    惨白的灯光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下,落满她全身,像是为她身子边缘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清冽冷库,残忍而又透亮。

    两个极端的感觉,在她身上并行不悖。

    镜中人,看起来更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妖。

    看着镜中人,她突然轻笑一声,伸出舌尖轻舔嘴角,而后,转身,蹲下,朝着地上的人抿嘴一笑,注视着她的脖颈,缓缓抬手,举到脖颈边缘,嘴角猛地下坠,手猛地朝下一划,做了个刀切的动作。

    眸中光泽透亮,更是让她看起来冷酷了几分。

    那是一个威胁的动作。

    赤裸裸的威胁。

    死亡。

    她这是在威胁,威胁这个女人背后的权势。

    看着镜头,杜离忧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微笑。

    房间门悄无声息地关上,窗户外的一棵大树上,隐藏着的镜头瞬间亮了一下,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鲜血,顺着瓷白的地砖缓缓流淌,像是被冤屈的泪水在诉说自己的无辜。

    惨白的灯光映衬着殷红的鲜血,显得气氛更为冰冷了几分。

    卫生间内,又重新陷入了巨大的寂静。

    一场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争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