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它想了下,还是决定维持这个状态。

    弟弟的大好日子,巫遂不确定他愿不愿意看到它的人形,在这一日,它不想惹恼他。

    “吱吱。”

    小黄鸟安分停留在小巫蛇的旁边,时不时叫上一声,啄食小巫蛇用尾巴扫出来的几颗花生枣子。

    奴奴看着这一蛇一鸟,欲言又止。

    小姐这场婚事真是一言难尽。

    宾客一开始只有她和孩子,如今又多了一蛇一鸟。

    这两个是突然出现在饭桌上的,她一晃神就发觉已经在那个位置上。酒也是,明明她并没有倒上,但酒盏盛满了。

    ……一条会喝酒的蛇,一只不怕人的鸟。

    大人是蛇妖她是知道的,所以一开始她以为这是大人。但眼看穿着喜服的大人好端端的和小姐坐在一块,她有些混乱了。

    莫非这是大人的分/身?

    可能大人觉得宾客只有她和孩子,还是有些太过冷情了,于是把自己的妖身也弄出来凑个数??

    这么说……难道那只小黄鸟是小姐的分/身?

    想到这,奴奴的目光变得有神,认真地盯着小黄鸟猛瞧。这么看起来,这只小黄鸟憨态可掬,很可爱的样子,和小姐确实有些像。

    原来小姐竟是一只鸟妖么?

    “吱?”

    小黄鸟察觉到视线,吐出淡红色的花生外衣,歪着小脑袋看向奴奴。

    奴奴心里开始认定小黄鸟是秦千颜的分/身,觉得小黄鸟变得顺眼起来了,看到它把花生外衣吐得满桌都是,甚至还觉得它这样很可爱——

    “啪”的一声,细长的尾巴甩了小黄鸟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奴奴清楚地看到小黄鸟翅膀一抖,蛇尾又打了它一下,小黄鸟小声“吱”了一声,默默地把桌面上的花生外衣啄起来吃掉……

    巫遂不让它挑食。

    挑食也就算了,还吐得外衣到处都是,真是欠教训。

    这一幕让奴奴看得目瞪口呆。

    不,这应该不是小姐……大人不可能打小姐的……

    ……应该不是吧?

    奴奴内心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秦千颜对古代婚嫁有什么的步骤一窍不通,奴奴又是被坏男人骗来的,根本没走过正常的婚嫁步骤,也是两眼摸瞎之人,于是秦千颜只好想着要不要借鉴一下电视剧的三拜。

    不过首先,三拜中的一拜天地就成了一件难事。

    大佬不信天不信地,连天劫都能藐视的,让他跪拜天地有些不太实际。

    就连秦千颜都觉得好像不是很适合。

    于是她干脆跳过了这一拜,跳到二拜高堂……

    高堂不在,不过代表“长辈”的那条蛇正盘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舔舐杯中之物。

    会让巫遂出来,是因为她和厌戾提到三拜之事,男人稍微沉思了一下,把进入到无尽炼狱的巫遂提出来了。

    秦千颜知道,虽然厌戾对巫遂总没有好脸色,不过他并没有不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巫遂和他是双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这一点无法否认。

    秦千颜对巫遂的感情很复杂,他是把她带进来的罪魁祸首,她原是生他气的。不过这些时日发生了这么多事,那点气也消了,退一步来说,如果不是巫遂的话,她也见不到厌戾,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

    再说了,如果不是巫遂,她大概还是一条孤魂,也不能以魔胎重生。

    所以,“高堂”让巫遂当,她并没有感觉排斥。

    只不过,厌戾不是这样想。

    拜高堂是不可能的,敬酒一杯还可以,毕竟严格来说,巫遂是他们的月老。

    “化形。”

    奴奴听见厌戾对小巫蛇说,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便见小巫蛇尾巴一顿,原来懒洋洋的无骨蛇躯缓缓地挺直。

    过了两秒,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定睛一看,发觉那条小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的白衣青年。

    待看清了青年的长相,奴奴的嘴巴惊讶张大。

    两、两个一模一样的大人!

    “让吾化形做甚?”白衣的大人说话了,声音磁性轻缓,没有平时那般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厌戾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秦千颜一眼。

    秦千颜的红盖头并没有全部遮挡她的脸,而是微微露出了一点点下巴。她上前一步,和厌戾并排站在一起,她透过红盖头,也侧头看了巫遂一眼,随后她执起酒杯斟满了三杯酒,一杯给厌戾拿着,一杯留给自己。

    把剩下的一杯酒递给了巫遂。

    巫遂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收拢手指,扫了递在眼前的那杯酒,不动声色地问:“这是何意?”

    “拿。”

    他的弟弟简洁地道。

    “……”

    秦千颜莫名地想笑,红盖头下的红唇微抿,她把酒杯再往前递了递,看到巫遂停顿了一秒,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