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是常规的成亲步骤,所以她也不管了,见巫遂接过了酒杯,她拿起自己那杯酒,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巫遂的酒杯。

    “……谢谢你让我遇到他。”

    秦千颜的声音不高,意思却很明显,说完后,她把酒杯递到唇边,将之一饮而尽。

    呛辣的滋味让没有喝过什么酒的秦千颜非常不适应,不过她还是全部咽下了,忍住了想要咳嗽的冲动。

    “……”

    巫遂静默了一下,他手指微微收紧酒杯,随即一笑,含笑着把那杯酒也仰头一饮而尽。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酒壶伸过来,往他手上空掉的酒杯里斟满了液体。

    瓷器轻碰发出的声响十分清脆,他的弟弟用了最简洁的两个字,表达了他的心情。

    “谢谢。”

    话落,厌戾把秦千颜斟给他的酒仰头喝掉了。

    “……”

    杯中的液体微微晕起涟漪,却并非是轻碰之下的回荡。

    巫遂看着厌戾,他是喝酒不上脸的类型,哪怕喝得再急,脸还是冷白冷白的。这方面,他和他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弟弟,除了性格之外,很多地方都和他很像很像。

    巫遂眼波一转,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满脸笑容地把手里的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随后他放下酒杯,冒着生命危险,张开双手抱住了厌戾。

    不等留下什么余韵,理所当然地轰开了,巫遂捂着被打痛的腹部,含笑对厌戾道:“吾还以为能让吾抱一下。”

    怎知还是不行。

    厌戾扫了他一眼,把他刚刚放下的酒杯拿起来,再一次斟满,然后手指一弹,酒杯朝巫遂飞去,被巫遂一把接住了。

    他仍然仰头一饮而尽。

    “再来!”他把空酒杯掷回厌戾,看到厌戾接过酒杯,真的重新斟满了,朝他掷还回来。

    就这样,兄弟二人你来我往地三个回合,巫遂喝得一本满足。

    传说之主活了十几万年,喝过无数的美酒,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酒。

    畅快同饮已经实现了。

    也许,他还是有机会能听到他唤他一声兄长的吧?

    “小姐……”奴奴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凑近秦千颜,小声地询问:“他们这是……”

    “他们长得很像吧?”

    秦千颜透着红色盖头,能隐约看得出那二人在做什么。

    奴奴点头:“是很像,那人是大人的……”

    此时此刻,她大概也猜出了巫遂的身份了。

    “是他的兄长。”

    秦千颜小声回道,看到巫遂酒过三杯,又不怕死地要抱抱厌戾,然后厌戾不耐烦了,干脆把酒杯一扔,抓住巫遂的衣领要把他也扔出去,却不料被他反手一抓,两个人齐齐跌出外面。

    这下好了,空间变得空旷,两个人又喝了酒,血性上来,在外面打起来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奴奴不明所以,心惊胆战地看着二人乒乒啪啪地打个不停,看这动静,似乎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她看到白衣的大人被踹飞,狠狠撞上一棵树。

    “……这是他们的交流方式。”

    秦千颜捂脸,不忍直视。巫遂连这种时候也忍不住要惹厌戾,已经没救了。

    果然那人明明处于下风,脸上的表情却仍然含笑,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秦千颜眼看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停手,干脆招奴奴坐下,“奴奴,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别等他们了,你吃点东西。”

    “可是他们……”奴奴想拒绝,面对外面的乒乒乓乓声响有些心神不宁,却被秦千颜按住坐下。

    “不用担心他们,没事的……”

    话音未完,外面的二人突然同时收了手,似乎察觉到什么,厌戾神色微变,飞快地往回一掠。

    原本毫无异常的空气突然变得凝固,秦千颜内心警铃声大作,她也提前察觉到不对劲,话未说完,她下意识先把抱着小孩的奴奴用柔劲一推,刚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她便感觉到自己身体仿佛被什么定住。

    她心有所感,头抬起,发觉一个巨大的阵,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头顶,在她察觉到的瞬间,把她整个人吸走了!

    飞快掠回的厌戾根本来不及拉住秦千颜,刚刚抓到她衣角,秦千颜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一片红衣被撕了下来,握在厌戾的手心,像血一样鲜红。

    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紧握住手里鲜红的嫁衣碎片,身影在转眼间消失了。

    奴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看接二连三地不见了人,正在慌神之间,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磁性的嗓音。

    巫遂道:“宣渊,跟上。”

    “吱——”

    小黄鸟清脆地鸣叫一声,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