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是他,凭什么要他去死!凭什么要他换你!”阿巳突然吐出一口血,颤抖着站起来,冷冷而笑,“天道如此我就偏不信这天道!凡夫俗子又如何?!我偏要弑神!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他回来……你与慕同尘,一个也跑不了——”

    “闭嘴!”容问怒不可遏,掐住她喉咙,再次摔在地上。

    阿巳喷出一大口鲜血,边疯狂大笑边剧烈咳嗽。

    容问已经动了杀意,一剑正欲刺下——

    “容问,让她说。”明知拦住他。

    此时如若杀了她,便就真应了她的谬论,他不愿容问担着这样的骂名,纵使眼前这个半大的皮囊是始作俑者,杀人无数,也必须让她死得心服口服。

    只是此时慕同尘一个不问世事的人又怎会牵扯其中?他因阿巳的话震惊,同时也生出无限疑惑。

    “阿知!”容问眉尖轻蹙,与他对视良久,却终还是收回了剑。

    风烈了,招魂幡上下招摇,无数岁厄鬼哀嚎。

    阿巳咳嗽着,倔强地将嘴角血渍摸干净,眼神在容问身上冰冷逡巡,“咳咳咳……装什么好人?!你真以为凭你这条狗能杀得了我?”

    容问不说话,亦无不悦,但明知却皱了眉,“废话少说,你言是我之过,能拿出证据来我即刻伏诛,但同样你的罪过亦是逃不脱!”

    闻他此言,阿巳似乎怔了一下,旋即扑哧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证据?恶神大人还在乎这个?你不觉得可笑吗?哈哈哈……咳咳……”

    只是看着她笑,他并不言语。

    过了良久。

    “恶神大人,今日杀不了你,我便待来日,你就等着吧!”阿巳声音再次传来,她突然步步后退,声音沉着冷静,已然不是那副疯癫状态。

    不好!明知疑惑一瞬转而大惊。

    “她想逃!”说着,他强自站好,赦罪一挥向前。

    而容问已经追了上去。

    阿巳森冷一笑,“二位不必费这等功夫了,后面有你们好受的!”

    “若你们命大,能逃了出去,那便后会有期。”大批岁厄鬼突然涌了出来,挡在阿巳身前,渐渐地已经看不清楚她的身影。

    声音消失在夜色中。

    四下一片寂静。

    明知顿觉大事不好,再一看,招魂台上台下,树林中,整座城里到处都是岁厄鬼!

    估计阿巳下了死命令,岁厄鬼前仆后继的冲上来,嚎叫着,嘶吼着。

    “容问,莫追!”他奔向容问,一把将他扯过来。他身后大批岁厄鬼已经冲了过来。

    二人扑倒在地,容问偌大一个人砸在他身上,脑袋直发懵。

    岁厄鬼接踵而至,容问将他拉起来,护在怀了,一挥剑,劈开无数岁厄鬼,“阿知,没事吧。”

    “我无碍,先去找慕同尘,从这鬼地方出去。”他也握住赦罪,伤还未好全,也只能硬着头皮站稳。

    岁厄鬼继续袭向他们,避无可避。

    他用尽法力,横挥开一剑,将面前岁厄鬼尽数斩杀,脸色却立马就白了。

    “阿知,别硬来!”容问慌忙上来将他护在怀里。

    此处岁厄鬼太多,任他们用尽法力也除不尽,多纠缠无益,只能出去再想办法。

    四下看了看,容问眼神投向面前鬼气森森的树林。

    “走上面!”他道,将明知一揽,回首挥出一剑,带着他飞跃上了树梢。

    将岁厄鬼尽数挡在下面。

    东风恶

    二人此时才略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却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树下岁厄鬼成群,虎视眈眈,一见二人上了树顶,便一只只往上窜,以身躯结成一架梯,后面又有密密麻麻的岁厄鬼冲上来,将整株树团团围住。

    树枝不堪重负,摇晃不停,明知紧抓着容问手臂,一拉,“走!”

    往侧面飞跃过去。容问顺势回头,一剑挥去,整棵树被砍断,岁厄鬼死的死残的残。

    余下的,又重新缠上来,认定了他们,紧咬不放。

    “阿知!这群畜生缠人得很,别与他们浪费时间了。”容问眉尖紧蹙,不停挥剑,仍不顶大用,背上伤口经这一番又裂开不少,往外渗血。

    这伤口还是因为自己。明知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心疼得很。

    “你别乱动!伤口裂开了!”他挥砍开容问身后爬上来的岁厄鬼,一把抓住容问握剑的手腕,“只守不攻,先找慕同尘!”

    “不碍事。”容问点点头,微地一笑,借势揽住他,“你身上伤未好全,抓紧我!”

    脚下树枝开始剧烈的晃动,他忙点头,抓住容问。

    二人收了剑,朝前方树枝飞跃而去,身后岁厄鬼亦跟上来。

    他们方才只与阿巳周旋,便没顾得上慕同尘他们三人。

    只能寻着气息向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