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问笑看着他,耐心地等着,“嗯。”

    此时,伊迪哈与裴罗却醒了,吵吵嚷嚷的,二人被打断,都看了过去。

    伊迪哈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呻吟着,手臂上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来,往外流血。

    “怎么回事?!伊迪哈!”慕同尘忙阻止他,“裴罗!过来搭把手!”

    “头、头儿!”裴罗被吓得哭了起来,慌忙去抓自家老大。

    明知恍然回神,旋即就起身往伊迪哈而去。

    他与容问的话却还未说完,自然不能就这么丢开。

    思及此处,他停顿片刻,心一横,将容问后脖颈一勾,贴了上去,吻了他。

    一触即离,根本不能算作是吻。

    容问顿时全身僵直,瞳孔放大,怔住了。

    他自觉唐突,便笑了一下,“就当是个约定吧……日后你想听什么我便说什么。”

    凝视着他半晌,容问才回过神,亦站起来,“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阿知,我记着了。”

    他笑着,承应了他的诺言。

    这一刻,俩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自己。

    明知笑着点了点头。

    俩人便慌忙往伊迪哈所在之处走。

    刚住脚,便看见伊迪哈已经被制服了。裴罗紧紧钳住他身躯,慕同尘垂眉看着他的手臂,眉尖紧蹙。

    “怎么了?”明知走近,也屈身下去看。

    只见,伊迪哈手臂上先前被剖开的皮肉已经被慕同尘以法力医治好了,只剩下一条蜈蚣似的瘢痕,泛着些血色。

    除此之外,并不见异常,但伊迪哈脸色苍白泛青,像是发狂一般在裴罗的钳制下挣扎,痛苦的哀嚎。

    裴罗惊惧着,双手发颤,几乎制不住自家老大,不断地哀求三人救伊迪哈。

    慕同尘忙使了个法术,伊迪哈又晕了过去。

    “头、头儿!你怎么了!头儿!”裴罗不停的摇晃伊迪哈毫无知觉的身体,急切的大喊。

    慕同尘此时有些头痛,便挥了挥手,“别叫了!他没事,让他先休息一会儿,我们也好研究是什么问题。”

    “求三位爷救救我家老大!”裴罗这才止住了哭声,忙要跪下。

    “哎哎——”明知一把拎起他,阻止道:“行了!”

    他此刻身子也没好全使不得力,拎了一下便将人放开,眉尖轻蹙,“要想你家老大能快点好,就别瞎嚷嚷。去把马牵过来,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这便上路。”

    裴罗朝双目紧闭的伊迪哈看了一眼,又问,“那我家老大……”

    “放心,我们定然治好他。”明知心生怜悯,便安慰他。

    得了这句诺言,裴罗才应了下来,朝三人一拱手,依言去牵马。

    慕同尘眉头紧蹙,使了法力细细探查伊迪哈的伤口,半晌,他才停了手。

    见他凝眉不语,明知便问道:“如何?”

    慕同尘摇摇头,抬手一挥,将伊迪哈的手臂经脉封住,“这小姑娘阴毒得很,使得是剖魂的法子,伊迪哈这条手臂魂魄已失,加上祟气感染……若不截下来,怕是连命都难保。”

    剖魂便是将整个魂魄一点一点的从人身上剖出来,可能是一根手指,也可能是一条腿。

    阿巳则剖了伊迪哈的一条手臂。

    想起招魂台上伊迪哈鲜血四流的场景,明知便知道伊迪哈被剖走的魂已经溶在血液里被阿巳用来书写咒语了,再收回来已然是不可能的,  目前唯有将他这条手臂整个截掉,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鬼神大人,劳烦你搭把手。”慕同尘将伊迪哈平放在地上,并手为刀,眉尖紧蹙。

    切肤之痛寻常人都难以忍耐,何况是断掉一条手臂,他需要一个人帮他制住伊迪哈。

    “你有伤在身,我来。”想到容问脊背上的伤,明知赶忙拉住容问笑了笑。

    容问一愣,旋即也笑,“好。”

    他走过去,将伊迪哈制住,慕同尘一抬手,使了一道法术,伊迪哈悠悠转醒,又像是发狂一般地在地上挣扎扭动,口中呜呜嚎叫。

    凡人受祟气侵染极易失去神志,明知手下忙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伊迪哈!可还认得我?”慕同尘一挥手,施法帮助伊迪哈保持清醒。

    伊迪哈呜呜两声,即刻不动了,眼里有了几丝清明,愣怔地看着慕同尘。

    “伊迪哈你听着,你这条手臂被祟气侵染已经保不住了,我现在要帮你截掉。”慕同尘并手为刀,已经凝起了法力,“你可听明白了?”

    过了好一阵,伊迪哈眼里才有了泪意……点了点头。

    慕同尘做事向来利索,见伊迪哈点了头,便道了声“好”。

    而后手一挥,法力凝成的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啊——”鲜血自刀口喷溅出来,伊迪哈眼睛一片猩红,身躯剧烈的抖,惨呼着蜷缩身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外渗。

    明知连忙用了法力钳制住他,慕同尘又施了一道法力,总算是将刀口止住了血,又将其包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