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知……那谢郁是你的神魂……”容问看着他,眉间轻轻蹙起。

    “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他笑了一下,朝容问靠了靠,“谢郁是谢郁,你的阿知是你的阿知。纵使他是我的神魂之一,也不是我。同样,我也不是他,没有任何关于拘缨国的记忆。”

    他捏了一下容问的耳垂,“放心吧。”

    “我也是可笑……”看着他良久,容问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抓住他的手亲吻。

    “我知道你想什么。”明知面颊被火光映出一层绯红,“也知道你的心。”

    容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睡吧,阿知。”

    他们来到神像另一侧,容问将他的斗篷铺在地上,两人躺下。

    屋内暖融融的,有柴木燃烧散发的清香味儿。

    “阿知……”容问头枕在手臂上,语气有些踌躇,“我最近心神不宁的,总是没有安全感……对不起。”

    他翻身侧过去,容问侧脸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感。

    怔了怔,他将身上斗篷朝上一扯将两人盖住,随手使了个禁制,“傻了吧你。”

    他吻了一下容问,“现在开心了吗?”

    容问垂眸看着他,终于还是露出个笑。

    他又靠近,缩进容问怀里,双手圈住他腰,“听见我的心跳了没?开心了没?”

    四下安静,只有他心跳剧烈起伏,容问想不听见也难。

    这心跳是为他。

    “阿知啊,我的阿知……”容问摩挲他发际,点了点头,“我不能没你。”

    明知心尖一颤,眼眶发酸,直往他坏里缩,“我在,……睡吧。”

    ……容问的感觉一向敏锐。

    ……

    这趟国都进的极其简单。

    四人都做拘缨国装束,一路上来,并无人注意。

    西州人向来崇尚声色,国都繁华,则有过之无不及,高楼重阙,描银绘金,飞檐之上纯银护花铃叮叮作响。道上男女注重打扮,敷粉描唇,衣衫繁复华丽,上坠珠玉宝石,头簪时令鲜花。

    擦肩接踵,脂粉熏香充盈鼻腔。

    慕同尘揉揉鼻子,打了个喷嚏,“这些人怕是在香料缸里腌的足有十天!”

    四人生的都俊俏,西州人素爱美人,他们站在此处颇为扎眼,来来往往少男少女目光逡巡之际,都红了脸。

    瞧见一个头顶长颈瓶,走起路来曼妙绰约的碧眼少女眼睛不住地看他,慕同尘立马挺直腰,装模作样地抖开手中折扇朝那少女挥手。

    云甘棠向来害怕这种场合,拘谨道:“我们站在这儿也未免太过于显眼了,不如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探查。”

    “府君大人提议倒是稳妥。”明知笑了笑说。

    这一笑又引来无数少男少女脸红驻足。旁侧容问眉毛紧蹙,恨不能把他裹进斗篷了藏起来,好不叫别人看见。

    明知忍俊不禁,又道:“那便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打算。”

    虽他面上并不表现出来,但有人偷看容问,他也不怎么舒服。

    慕同尘也也应和。几人便找了个客栈。

    ?

    作者有话说:

    西府君:他们两个是……内种关系?!(震惊脸)

    厄难陀境

    客栈内没几个人。他们坐在二楼窗边,楼下是拘缨国都城主干道,往前可以看见高山之上的重重宫阙,千级白玉石阶直通金殿,雾霭掩映,可见其间白色纱幔四处飘摇。

    明知眯了眯眼,“那是欧丝之野的住处?”

    旁侧没有几个客人,他这一声在寂静之中显得尤其明显,一时间便吸引了四周的目光。

    很不善意。

    慕同尘忙给他圆回来,高声道:“昨日吃酒吃多了吧,这会儿还没醒,国主大人的住处都认不出来了?”

    说话时学的是西州口音。周围人见他这么说又看明知装出些醉意,才收回目光,恢复低声交谈。

    “好险,好险。”明知松了口气。

    他们此番进入都城伪装成拘缨国人,刚才险些暴露。

    “看来最近说话得注意些。”他心里暗自叹道。

    这时候,旁侧容问朝着一个方向微微敛眉,“……阿知,你看那人……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明知疑惑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边不起眼处坐着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黑脸汉子,眉毛上横着一道刀疤,直到太阳穴。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