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那一手的寸劲,他就甘拜下风。

    更别说那些眼花缭乱的配伍用药,和根本看不出、也闻不出方子的药丸了。

    “下去吧。”太子指尖轻点膝盖,没怪罪什么。

    他心里也清楚,要是那么容易就学会了,这蛊王至毒也不会耗费他那么多精力物力还解不了了。

    闻言,太医如释重负,退下出来后,还一边走一边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了不该看的,他这是彻底被绑在了太子这艘船上了。

    没有撤退可言。

    要么死,要么一条道走到黑。

    ......

    明熙出了太子府,脚步一抬就上了候在转角的马车。

    抬手示意车内的葡萄不必多礼,明熙问起她最关心的问题。

    “南桉回来了没?”

    这祖宗住进去不到两天就留下张纸条消失不见,溜了。

    要不是在古代,人不好找,还没信号,明熙都想立马把人抓回来绑在身边,最好在南桉身上再装上一个gps。

    免得她一个不注意,他就又失踪了。

    明熙摸摸小心脏,慢慢呼出胸中的一口郁气。

    这祖宗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葡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主子,还没。”

    世子妃进太子府之前就吩咐她马上转道去东街查看了。

    对于这位南公子,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惊鸿一瞥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但主子在意,她就必须关注。

    而这几天主子每天都要问上一遍,她都快习惯了。

    当然,对于主子的行为,她是又害怕又担忧。

    又不能说,葡萄觉得自己都快憋成王八了。

    明熙手指捏成拳,慢慢松开,又缓缓捏成拳,放开,如此往复几次,才淡淡的开口,“回去吧。”

    葡萄应了一声,身子前倾撩开帘子,“回侯府。”

    外面传来轻喝声,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

    明熙身子往后一靠,听着马车外传来的逐渐清晰的叫卖喧哗声,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葡萄则坐在一旁,轻手轻脚的将主子拎上来的羊皮袋系好,再轻轻的放在身侧。

    做完这一切,葡萄双手交叠在腹部放好,恭敬规矩的坐在一边,不再发出声响。

    忽然,马车猛地一个前倾,停住了。

    明熙蹙起眉头,不耐的睁开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所以,这两天都没什么耐心。

    葡萄掀开帘子一角,“怎么回事?”

    赶车的小厮回话,“葡萄姐,有人突然拦住了我等的去路。”

    葡萄看向来人,一惊,这不是东街跟着那位的小厮吗?

    她刚才才去过,怎么这时候过来,难道是南公子…

    不敢再想,葡萄连忙回头,“主子,是南公子身边的人。”

    闻言,明熙坐直身体,心脏扑通直跳,“去东街,快!”

    到了东街,明熙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敲开门,守门的小厮行礼,“小姐好。”

    明熙拽过一边的小厮,疾步往里走,“南桉在哪?”

    “主子在主屋。”

    明熙放开小厮,运起修为不到一分钟就见到了在床上躺着满脸苍白的南桉。

    明熙:“......”

    好样的,几天不见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明熙对着周围伺候的挥手,“都下去。”

    周围的人不动。

    南桉看了看明熙难看的脸色,对着虚空微微点了点头,伺候的人方才鱼贯而出。

    明熙走到床边坐下,一边抓起南桉的手腕细细的探脉,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南桉声音虚弱到微不可闻,“安一去找你了?”

    其实安一是他暗示去的,在太子府拿到云岭花的时候,他在地道里还顺便听到了他们的几句对话。

    刚好就听到了明熙自称能解蛊王至毒。

    而他身上的毒蛊不比蛊王至毒等级低,若是这次明熙能安稳从太子府出来,那么说明明熙确实能够解蛊毒。

    他也就可以顺势用云岭花引发毒蛊,云岭花是解毒的基本,也是诱发的关键,他的时间不多了,制作解药的其他药材还找不到。

    再拖下去,他就失去了回教里的机会了。

    现在他就是在赌,赌明熙的医术,赌明熙对他的在意。

    南桉看着明熙的眼眸里盛满不安,“他不该去打扰你的。”

    明熙:“......”

    明熙无语,这作精什么时候变戏精了?

    还有这祖宗上哪搞来的一身的毒蛊?

    而且还不是一种。

    这世界肿么回事?

    蛊都烂大街了,这么不值钱?

    明熙皱眉,有些还是幼年就被种下的。

    照理来说,这些毒蛊刚好在南桉的身体里达成了平衡,不应该轻易发作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