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风从窗台吹进来,伴随着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的小雨从耳旁飘落。

    渐渐的,雨点慢慢连成线,形成的雨帘是那样密,那样稠,给院子披上宛若蝉翼般的白纱。

    明熙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抱着南桉感受这一刻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明熙颈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怕南桉着凉,明熙抱着他起身去了里间。

    南桉在明熙怀里睡的很熟,摆弄了几下都没醒。

    想了想,明熙干脆掀开被子,将乖巧如猫儿般的男孩重新搂入怀里。

    明熙皱了皱眉,总觉得怀里的身子似乎过于柔软纤细。

    应该是蛊毒的后遗症还在。

    怀里的南桉突然动了一下,脑袋还无意识的蹭了蹭明熙。

    明熙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暖暖的气息,烦躁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南桉现在还不满十六岁,蛊毒也解了,再慢慢调理,身体应该会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明熙抱着南桉放下心来,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慢慢进入梦乡。

    傍晚时分,小雨一阵紧似一阵大了起来,由淅淅沥沥也变成了噼里啪啦。

    南桉睁开惺忪的睡眼。

    这是他自从知道身世后,第一次睡得这么满足。

    不再有压力,也不再会突然惊醒。

    醒过神来,看着头顶陌生的帐顶,南桉有些懵。

    这是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明熙见南桉醒来就道。

    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一个下午就被他这样睡过去了。

    南桉听着耳旁突然传来的清澈泉音,身子一僵。

    刷的转头,南桉不由得张口结舌,“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明熙道:“......这是我的床!”

    强盗吧这是。

    怎么你睡一觉就成你的了?

    反应过来,南桉顿时面红耳赤,“那,那,那你也不能,不能......”

    明熙‘嗯?’了一声,“不能什么?”

    南桉耳垂红得愈发娇艳欲滴,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明熙,声音细若蚊吟,“不能,不能抱着我睡。”

    明熙被他这娇羞的模样萌得心肝直颤,忍不住逗他,“你之前还说是我的人呢,我怎么就不能抱了?”

    这转眼就忘的本事,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她不服输都不行。

    南桉:“......”

    自己挖的坑自己扛。

    南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一会儿脸上的热意褪去。

    南桉忽略腰间的绵软热意,转身双手揽住明熙的脖子,软声的转移话题道:“小熙,你带我去皇宫好不好?”

    明熙看着近在咫尺白皙的娇颜:“半个月后?”

    南桉咬了咬下唇,眼神无辜的‘嗯’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或者,你想做什么?”明熙抬手揉了揉南桉柔软的脑袋。

    顾今寒前脚才让她去皇宫,后脚南桉也要去。

    这中间没鬼才怪。

    南桉抿了抿唇,将头靠在明熙的肩上,把之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明熙:“......”

    好家伙,不愧是有剧情的,身世这么狗血!

    听南桉这样一说,对于南桉想进皇宫做的事,明熙秒懂。

    这是想报仇。

    “好,我带你去。”

    明熙叹息,没想到她才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顾今寒,如今打脸来得这么快。

    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老祖宗说的对。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南桉一愣,抬眼看向明熙,“......你相信我?”

    她都不调查,不求证吗?

    就这样轻易相信他?

    明熙理所当然的点头,“你说的,我就信。”

    只要他是她的,就算是假的又何妨。

    南桉眨了眨眼,把眼中的酸涩眨去,双眼直直的盯着明熙的眼睛,“你喜欢我,对吗?”

    明熙见南桉一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我喜欢你,明熙喜欢南桉。”

    不论南桉是谁,明熙都喜欢。

    闻言,南桉眉眼弯弯的笑了,“那你要帮我报仇吗?”

    明熙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好。”

    “仇,我会帮你报,但是,你不准动手,知道吗?”

    照南桉说的,再推测今天顾今寒的态度,想必太子千秋宴那天就会动手,至于会做什么她不知道。

    她完全可以幕后推一把,把老皇帝弄下台。

    对于一个手握重权、说一不二的人来说,夺去他的权势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到时,南桉想做什么她也不会拦,只要不是他亲自动手,她都可以包容。

    她的男孩要干干净净的,那些肮脏的东西怎么配让他沾染分毫。

    南桉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