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明熙要说什么,明卉连忙打断,“妹妹,是侧妃,是侧妃。”

    明卉在这一刻滋生出满腔的恨意,要不是想来打探消息,她何至于受这些屈辱。

    明熙她也不要太得意,反正上辈子太子的身子本就不好,就算没死也没这福气等到继位。

    等到太子一死,四皇子登基,她做了皇后,她看她还怎么得意。

    想到这些,明卉心里好受了一些,只是笑容还有点勉强。

    明卉道:“妹妹怎么和姐姐生分了,叫什么侧妃,应该叫姐姐的。”

    明熙歪歪头,开始胡诌,“是吗?可是妹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梦到有人告诉我说,要离姐姐远点呢。”

    明卉:“......什么?谁说的?”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熙扬起嘴角,“不知道啊,也许是姐姐抢了妹妹什么东西呢。”

    明卉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妹妹说笑了,怎么可能呢,从小到大,姐姐待你这么好,怎么,怎么会抢你的东西呢。”

    难道是明熙知道了什么?

    或者是明卉也是重生的?

    明卉心下摇头,怎么可能,要是明熙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

    换做是她,那她非得撕了对方不可,怎么还会这么淡定。

    明卉放下心来,“梦都是反的,也许是想要妹妹和姐姐多多亲近呢。”

    明熙‘哦’了一声,“谁知道呢。”

    明卉:“......”

    这天聊不下去了。

    明卉心好累,却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旁敲侧击的问起来。

    明熙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不论明卉说什么,明熙要不答非所问,要不干脆把问题带歪。

    反正就是不答正题。

    鸡同鸭讲了半天,明卉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差点没吐血。

    最后,明卉不得不满腔郁气的跺脚离开了侯府。

    回到四皇子府,明卉院子里的瓷器玉瓶当晚就又不知不觉的换了一批。

    与明卉的恼恨不同。

    明熙见了明卉一面,不仅心情不错,晚饭还乐呵呵的多吃了一碗。

    十天过后。

    明熙看着正堂里躺了一圈的人,有些麻爪。

    这么多吗?

    粗略数了一下,不下二十人。

    有些还是一点都没印象的。

    看样子,包括出嫁的女儿及其儿女都被叫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承恩侯是怎么让人同意泡药浴,完了还把人叫回来的。

    毕竟这事可不能轻易泄露,容易打草惊蛇。

    对于这事,明熙也没兴趣知道。

    叫来顾今寒这个免费劳力,明熙开始使唤人。

    悲催的顾今寒被明熙使唤的跟个陀螺似的,团团直打转。

    果然,还是有人帮忙最好,她只要调药就好。

    忙活了一上午,明熙甩了甩酸麻的手臂。

    “可以了,傍晚再去太子府。”

    顾今寒已经优雅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闻言点了点头。

    明熙翻了个白眼,凹什么造型。

    要不是看到顾今寒擦汗、甩手,明熙都要以为他是真的不累了。

    晚上如约去了一趟太子府,也不知道顾今寒和太子说了什么,反正明熙见到的太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明熙回到侯府,洗漱沐浴完上床之后,忽然想到还差了点啥,就又翻了一趟墙。

    来到东街巷子十八号。

    明熙一个纵身跃进了院子。

    凉意袭来,明熙抬头看了看。

    夜色微凉如水。

    院子里的屋顶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月色被遮住,细雨开始横斜,慢慢的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屋子里面烛火摇曳不定。

    一道纤瘦的身影正半躺在窗边的榻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捧着一本纸皮书对着烛火轻轻翻页。

    听到动静,南桉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旋身走了两步,抬手一推。

    ‘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眉眼含笑看着他的明熙。

    南桉扶着窗棱的手指蜷了蜷,看了看窗外飘飞的雨丝。

    南桉让开身子,道:“进来吧。”

    谁知明熙不理他,转身走了。

    南桉眼眸暗了下来,正要说话,就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

    南桉:“......”

    你要走门,你能不能说一声?

    见明熙没走,南桉压下心底深处冒出的小窃喜。

    南桉淡淡道:“你来干吗?”

    明熙张口就来,“来看你。”

    走到窗边的榻上学着南桉半躺下来,明熙问道:“安一呢?”

    南桉脸一沉,就见暗处走出来一人,正是安一。

    顿时,南桉脸上就不止是沉,简直是黑如锅底了。

    说好的来看他呢,为什么找的是安一?

    “......小姐您找属下?”安一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