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那眼神能不能收敛一下。

    安一觉得眼神要是能变成刀子的话,他恐怕已经被主子扎成筛子了。

    明熙‘嗯’了一声,“让你们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之前不是诱发了承恩侯的蛊毒吗。

    现在再让安一他们把线索给承恩侯留出来,保证他能一丝不差的查到当年的事。

    只要承恩侯知道他爹老承恩侯的事,那么就不怕他不推着太子往前走。

    毕竟这可是杀父、断子绝孙之仇。

    而承恩侯知道,顾今寒就会知道。

    那么太子自然会知道老皇帝对他们母子的恨意。

    为了自保,就不怕太子不对付老皇帝。

    一旁的南桉见俩人说的有来有往,干脆双手抱胸,单□□叉斜靠着窗棱,面无表情的看着俩人。

    说到正事,安一严肃起来,“回小姐,属下按照小姐说的安排好了。”

    明熙道:“承恩侯拿到了?”

    安一道:“是,属下亲眼看着承恩侯拿走的。”

    那是老承恩侯亲手写的绝笔信,当初是主子的父亲在老承恩侯的弥留之际,用生蛊给他激发生气写的。

    是当年老承恩侯身边的亲信藏着的。

    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老承恩侯的印信和血手印。

    明熙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去吧。”

    安一瞄了一眼主子,最终决定还是听小姐的话,转身退下了。

    安一出门之后还不忘轻手带上门。

    现在的他对于这位明小姐真是心服口服。

    不仅能降住他家主子,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替主子报仇。

    明熙见安一走了,仰头看着南桉,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宝贝,来。”

    南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明熙,“不要。”

    明熙:“......”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明熙耐心的又哄了一遍,“宝贝,站着多累,过来坐。”

    南桉这次连眼神都欠奉,干脆将头偏向窗外,凝视着窗外的绵绵细雨。

    明熙:“......”

    行吧,谁还没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呢?

    明熙表示理解。

    忙了一天,才躺了一会儿,明熙就觉得困意来袭。

    拉过薄被一盖,干脆不回去了,今晚就在这睡。

    见明熙没有如往常一般来哄他,南桉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沉入谷底。

    这是厌烦他了?

    一想到明熙会厌烦他,南桉就不由得烦躁起来,正在想要不要他先低头,就觉得明熙的呼吸不对。

    转头一看,果然,明熙已经睡着了。

    南桉气笑了,看着这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女子,感情他这半天都是自个跟自个生气,人家完全没在意。

    好气!

    南桉走到榻边,弯腰正要捏住明熙的鼻子,就见明熙眉目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南桉垂下眼睑,收回手指,心下泛起丝丝疼意。

    要不是为了他,想必明熙早就离开侯府逍遥自在了。

    哪里还会留在那,又是解毒,又是为了帮他报仇而奔波的。

    南桉褪下外衣,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身子一侧就躺了进去。

    脑袋刚凑近明熙,南桉就被明熙无意识的揽入怀里。

    南桉嘴角一勾,这是形成习惯了。

    闻着女子身上的馨香,感受着明熙轻缓的呼吸和有节奏的心跳,南桉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真好!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第122章 踏板石

    夜雨潇潇,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中秋刚过,京城的雨不大却总下个不停。

    受此影响,秋千宴的气氛并不高涨,等级稍低的朝臣家眷们只能待在临时搭建的延伸出来的棚屋内。

    拖顾今寒的福,明熙得以待在大殿,南桉则是以小厮的身份待在她身后。

    明熙往后瞄了一眼南桉,见他规规矩矩的低头站着,才算放心的回头。

    今晚可是太子和老皇帝较量的时候,她们呢看戏就好。

    要是太子不幸落入下风,那也没关系,不还有她么。

    人不知鬼不觉的弄残老皇帝,明熙表示没有一点难度。

    听着上首的高谈论阔,明熙不动声色的瞄了瞄老皇帝。

    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瘦瘦高高的长得还行,也许是常年皱眉,眉头间有着深深的纹路。

    老皇帝刚喝了一口酒,就有个小太监从远处小碎步跑过来,凑到老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皇帝侧耳听了一番,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小太监躬身退下。

    明熙的五感很好,虽然台上的表演声音不小,但她也能清晰的听到小太监的话。

    “万岁爷,御林军张统领来报,已经准备好了。”

    明熙:“......”

    什么情况,什么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