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自己车上,在昏暗的车室内,点了一支烟,打开车窗,冷风吹了进来,烟味随风散开。

    安静环境被突兀手机铃声打破,他低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

    他将烟按进了烟灰缸,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李叔急促的声音,“小江!你妈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快过来一趟。”

    “我现在就过去。”

    江时立即发动车,一边开车,一边问李叔,他母亲的情况。

    “现在还不知道,医生在给她做检查。”李叔回答。

    李叔告诉他医院的位置,江时很快就赶到了。

    这时已经检查完,医生正在跟李叔沟通病人的情况。

    他急匆匆上前,李叔立马就看到了他,跟医生说,“这是她儿子。”

    医生立马把前面说的内容再叙述了一遍,“老人血压高,心率不齐,可能是深蹲时间过久,导致大脑缺血缺氧,才发生了晕厥。”

    他把检查结果给江时看,“都是一些老年病,让她住院观察几天,血压高的话,饮食这方面要多多注意一下……”

    医生嘱咐了一堆,然后就离开了。

    江时拿着检查的单子,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李叔走到他身边,看到江时愣愣的盯着单子,脸色一片煞白,他宽慰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以后要好好休养,你别担心了。”

    江时深缓一口气,“麻烦李叔了。”

    李叔住在江母隔壁,两人是邻居,他经常会在院子里逛一逛,才会意外发现江母晕倒在地。

    李叔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进了病房,江母正躺在病床上,她听到开门的动静,缓缓睁开眼。

    看到儿子站在床边,疲惫的开口,“阿时,你怎么过来了?我没事,你工作忙,不用经常回来看我。”

    江时喉咙一梗,没有说话,怕自己一张口,就露出自己的脆弱。

    当他听到李叔说母亲在医院时,便慌了神,一种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全部情绪。

    看到母亲真的没事了,他退出了病房,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点了一支烟。

    李叔没急着回去,他虽然有儿有女,却依旧是个孤寡老人。他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和老人家都没什么话聊,年轻人也不懂怎么照顾人,他就坐在江母床头,跟她聊天解乏。

    李叔见江母一脸失落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宽慰她道,“你别看他现在镇定,那是他知道你没事了,我跟他说你晕倒了,他来的时候可着急了。”

    江母听到李叔的话,露出了笑容,“这孩子就是这样,什么事藏在心里,不善于表达,我真怕他把自己憋坏了。”

    说到这里,江母感叹着补充了一句,“我也老了,陪他的日子越来越少,要是能有个知心人该多好……”

    李叔想得开,笑着劝道,“这孩子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你别瞎操心了,把自己身体养好再说。”

    江母嗔笑一声,“你是不用担心,你家里那几个都结婚了,孙子都抱上了,我每次看着都眼馋,就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抱孙子的那一天……”

    “你这……说的什么话,呸呸呸……”

    病房外,准备推门进去的江时,听到这话,握着门柄的手顿住了。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顺心如意,更多的是妥协和无奈……等你遇到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乐梨把包转手出去后,手头宽裕了许多,她再次在心里对江时发表了一篇深情并茂的感言。

    等陈星园得了空闲,乐梨便约上夏屿欢一起,三人去吃海鲜大餐。

    陈星园听她说要吃大餐,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乐梨,你是一夜暴富了吗?”

    “你确定不是请我们吃那种38块钱的自助餐?”

    “等等……你确定要进去!这家店,人均888啊!”

    陈星园因乐梨突然的大方,一路上连连发出疑问。

    甚至她都上了桌,嘴里啃着帝皇蟹,还在质疑乐梨请大餐的真实性,“你该不会等会儿借口说,自己要去上厕所临时逃单吧?”

    乐梨:“……”

    夏屿欢笑了笑,“吃你的,就算乐梨逃单了,我还能跑吗?”

    乐梨:“……”这世界还有爱吗?为啥她俩都这么不信任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你撞什么大运了?”陈星园喝了一口红酒,把食物咽下去。

    乐梨眨了眨眼,将心虚掩下,“这不是你替我要了女神签名犒赏你嘛!”

    陈星园切了一声,没再追问。

    乐梨从始至终,她把江时这个人瞒得死死的。

    结账的时候,看到价钱,乐梨习惯性肉疼。

    饭后消食,三人沿着江岸走了一段路,看着渝城的夜景,江面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才18岁,现在我都24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都六年了,我竟然还没能给自己一个安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