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医生的浦子安自是对这种新奇的地方感兴趣。

    纪烨林回应:“精神病院里的人神经几乎都不正常,我怕吓到你。”

    “我还没去过呢……”浦子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胆子大,不妨事。”

    “那行。”纪烨林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纪元幸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没做声,在默默地等待纪烨林的回答。

    没等多久,便得到了答复。

    “元幸,你现在在哪,我开车接你,我们一起去精神病院。”

    “我在学校门口,跟老师请了两天假。”

    “好,你在那等一会儿。”

    “嗯好……”

    挂了电话后,纪元幸低着头站在路边,踢着脚下的石子,想着到了地方后该如何开口。

    就在他陷入思考时,面前响起了「滴滴」的喇叭声。

    纪元幸回过神,跑上前,打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座。

    纪烨林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纪元幸没有多说什么,开车驶往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大铁门紧紧关闭,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座阴森的牢笼,散发着寒意。

    里边的精神病人都身着统一的蓝白条病号服。

    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个人的病号服上都标有一个数字。

    来到了这里的人都失去了他们的名字,以数字来代称。

    纪烨林三人神色严肃地走进精神病院。

    刚入院没几步,迎面跑来一个长发男人。

    男人围着浦子安手舞足蹈,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纪烨林见状连忙把浦子安护在了身后。

    院长见几人到来连忙上前迎接:“纪总,您来了。”

    随后略带歉意地说道:“现在是他们的自由时间,都在院子里自由活动。很抱歉吓到您和您的朋友了。”

    纪烨林回头看了一眼浦子安,确认他没受到惊吓后,回应道:“没关系,我们来找曲半莲。”

    “好的,请您跟我来。”

    院长为几人带路。

    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

    走了几分钟,来到了医院后院的一处更为阴森的一栋楼。

    整栋楼里关的都是些重度精神疾病的危险患者。

    曲半莲和纪承益在最顶楼的房间内。

    楼下楼上守着的都是纪烨林的人,戒备十分森严。

    几人乘坐电梯到了最顶层。

    院长指着右边有人把守的房间:“纪总,就是这里了。”

    “嗯,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院长离开后,纪烨林吩咐人打开房门。

    这间病房有两道门。

    第一道是严丝合缝的铁门。

    第二道是带有门把手的木门。

    门被打开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味道。

    有些昏暗的房间内放置了两张床,床上躺着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两人被绑在床上,只有头部能转动。

    纪烨林和浦子安站在一旁,没有出现在病房门口。

    而纪元幸看到此场面站在那迟迟没有向前踏近一步。

    就在这时,躺在病床上的曲半莲扭头看到了来人。

    她双眼瞪的似铜铃,直直地盯着纪元幸。

    随后,她惊声叫喊:“元幸!我的元幸!你的手脚没被砍掉!”

    纪元幸忍住眼中的泪水,缓缓道:“妈,哥哥没有伤害我分毫。”

    曲半莲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

    “元幸,我的好儿子,快救救妈,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妈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夜半时分,有道凄惨的喊叫声在楼道里回响,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

    更甚的是时不时有一阵激烈的拍打铁门的声音。

    每每快睡着时,都会因为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猛然惊醒。

    曲半莲时时刻刻处于恐慌之中,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纪元幸低下头没有应声。

    自己的母亲做的事实在是太狠毒,就连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曲半莲见他不吭声,更着急了。

    “元幸,你怎么不说话?快救我出去啊!”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病床上的人也开了口。

    “元幸,我的好儿子,快救爸爸出去!”

    精神上的折磨使两人恐慌不已。

    现在看到了希望,都想扒着他出了这牢笼。

    曲半莲听到纪承益的话,嘲讽道:“你不是不认你这个儿子吗?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

    纪承益否认:“我什么时候不认儿子了,别废话,快让儿子救我们出去!”

    即便是已经做好了被虐准备的他,也受不了这精神折磨。

    曲半莲也顾不上斗嘴,继续叫嚷。

    “元幸,妈知道错了,快把妈救出去吧!”

    纪元幸轻声道:“我不能救你们出去。”

    “为什么?”曲半莲疯了一样挣扎,“为什么不能救我们出去?你可是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