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声哼笑了一下。

    路过玫瑰园里,何月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嘴角抽搐的老板。

    神经末梢受损?

    但陆墒浑然不觉,他现在就像别人偷家失败,还给他赔了一栋房子的突发性暴发户。

    陆墒飘着走了一路,终于飘到了目的地。

    他正要摁上指纹锁,忽然听到池殷问:“你会那个动作吧。”

    正飘忽着的陆墒瞬间落地。

    他:“……”

    “所以你才能看出陈冰冰动作做的不标准。”

    陆墒缓缓放下手,飞速瞥了池殷一眼。

    全脸都写满做贼心虚。

    池殷面无表情问:“怎么没见你用?”

    “嗯?难道是背着我用的?”

    陆墒赶忙否认:“我没用过!”

    “我当时就是,虽然相信科学,但…多个防身技术也不吃亏…哈哈”

    池殷勾着唇不说话。

    陆墒瞅了她几眼,逃避似地垂下眸,打开指纹锁,把她平稳放在地毯上。

    长长舒了口气。

    陆墒声音很轻:“第一天那晚,就是你要我服侍…的那晚,本来想用的。”

    “但是!”陆墒求生欲爆崩地迅速补充:“你没伤害我。”

    “也…没让我干什么。”

    “就不想用了。”

    池殷哼笑一声,转过身。

    陆墒有些着急地跟上去:“祖宗。”

    “管家,给他药箱。”

    陆墒一愣,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低头看向自己被树枝划出红痕的脚。

    陈冰冰现在还懵逼着呢,两人离开这十多分钟,他是坐立难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竟然被陆总那么凶残地瞪了眼。

    一见两人回来,陈冰冰当即就局促地站起来,废话道:“回来了啊。”

    陆墒一时失语,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稳住人设,大脑飞速转动。

    但这个场景在陈冰冰眼里就分外恐怖了。

    人形冷空气制造机站在不远处,一脸冷漠盯着你。

    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要凉。

    他搓了搓手:“是设计方案不行吗?”

    所以觉得没眼看的陆总把夫人抱着跑了出去,免受他的荼毒。

    可他是今年建筑设计大赛的冠军啊。

    陈冰冰欲哭无泪。

    这时,陆墒缓缓道:“我有强迫症。”

    “每天下午这个时候,我都要进行负重跑。”

    陈冰冰忽然觉得他不是在场最无辜最可怜的了。

    他偷偷瞄了眼池殷。

    陆墒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就行。”

    池殷没想到陆墒挽尊还能把自己拉进去。

    她笑意瞬间就温柔起来。

    panpan..陆墒背部忽然一麻,暗叫一声不好,当即就要哄池殷。

    结果池殷径直踩过他的脚,还拧了两下。

    背后,陆墒面容扭曲一瞬。

    堪堪在客人面前维持住了人设。

    陈冰冰吃完晚饭就告辞了,陆墒把博物馆的钥匙交还给池殷。

    “今天在博物馆遇到了沈清时。”

    陆墒思忖几秒,又转述了沈清时的建议:“他说博物馆中央大屏幕最好放历史纪录片。”

    “他还推荐了几部,我给你发过去。”

    池殷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不放新闻联播了?”

    陆墒强装云淡风轻:“不放了,原来历史学家不喜欢看新闻。”

    “我们应该顺应受众需求。”

    池殷喝水的手一顿:“沈清时说的?”

    陆墒点头:“他说他对政治不怎么感兴趣。”

    池殷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放下水杯,“一会儿把纪录片发给我。”

    陆墒上楼后,第一时间就把高清版纪录片传了过去。

    而后,点开了百度词条。

    他打字速度极快,但这次足足过了一分钟,空白的搜索引擎上,才多了四个字。

    ——吊桥效应。

    他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他现在需要再看一遍。

    吊桥效应,指当一个过吊桥时,心跳频率会迅速上升,如果这时候遇到人,他会误把这种心跳加快理解为自己对对方动心。

    看着看着,陆墒提了一下午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怪不得他总对池殷心跳加速,她不就是漂亮了点气质好了一些,保护他的样子有些迷人,偶尔叫他小朋友的时候有一点点蛊,对所有事都在掌控中的样子又让人有些许憧憬——

    只是这样罢了,怎么会爱上了呢?

    原来是吊桥效应。

    他那么怕鬼,就算现在知道池殷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鬼,但他每次看她紧张的心态根本改不掉。

    一定是吊桥效应。

    陆墒捂着心脏低下头,额头抵在书桌边缘。

    他脑海里浮现出下午时池殷的话——

    “我的灵魂养不出那样的人。”

    浮现出池殷捂住他的嘴叫他小朋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