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浮现出池殷含笑弹过他舌尖的样子。

    池殷实在太坏了。

    明明知道他会因为肢体碰触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从不收敛。

    陆墒重重吐了口气。

    都怪池殷。

    他抬起下巴,戳在桌上的文件上,上面是《华国之舞》的投资合同。

    这期节目他投了两亿。

    唯一要求就是选出的舞者要经他过目。他会杜绝刷票出来的舞者,选出翻跳最好的那位。

    这件事是不是得跟祖宗说一下。

    …毕竟是原跳。

    是吧,按道理,原跳得给个授权。

    虽然可能大概,这个作为文物…不需要授权,但是他觉得得要个口头授权。

    他们做霸总的,就是这么尊重产权!

    主要是都快三个小时没看到祖宗了。

    呸,没有这个原因。

    时针转过二十一点,陆墒走出了书房。

    他拿着文件慢吞吞走到了池殷门前。

    咳。他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脖子,

    “祖宗,你睡了吗?”

    声音小到风都听不清。

    半分钟后,没有收到丝毫回应的陆墒凑近房门,“祖宗?”

    还是无人应答。

    这次陆墒稍稍提高了点音量,“您睡了吗?”

    按照常理,祖宗一般十点才睡觉啊。

    陆墒把耳朵贴在房门时上,试图听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他现在也不知道里面有动静好还是没动静好。

    要是没动静,他跟谁聊天?

    不是不是,——跟谁要授权?

    要是有动静,那岂不是祖宗根本不想理自己??

    …还是有动静更惨一些。

    确定没动静的陆墒直起身子,长吁口气,放松下来。

    巡楼至此的管家:“………”

    他看着像个变态一样在夫人门前长吁短叹,还偷趴房门的先生,没脸看般闭了闭眼。

    真的不是被魂穿了吗?

    那个脸一冷,全商界都不敢喘气的先生去哪了?

    管家摆出职场堆笑:“先生,您在干什么呢?”

    陆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倏地直起身:“我有事要找她,就来看看。”

    管家纠正:“就来听听。”

    陆墒:“………”

    陆墒:“陈叔,这么晚了,不用巡视了,快去睡吧。”

    “还有一层,巡视完我就去休息,”陈管家举了举手里的记录本。

    “对了,”他想着陆墒有事要找池殷,跟他解释,“夫人五分钟前上四楼去了,你可以去那找她。”

    “穿的可好看了。”

    陆墒一愣,“嗯,这就去。”

    他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皱起了眉心。

    池殷下午穿的那套衣服管家肯定看过了,……突然这么说,是又换了一身?

    大半夜怎么突然换衣服。

    卧室在二楼,三楼是健身器械和影音室,四楼是书房和储物间。

    到四楼后,陆墒一间间房门打开,都没看池殷的影子。

    他皱着眉关上最后一道房门,看向了前方五米处的楼梯。

    那是通向五楼的。

    主宅的五楼是一个露天大平层,可以看到整个别墅区的光景,隐隐可见闹市区的车水马龙。

    如今,通往五楼的门被风吹得微微作响,小幅度开合着。

    池殷去五楼了。

    陆墒有些困惑地眨了下眼睛,动作不太连贯,明显在思索。

    换了身衣服,去五楼…

    祖宗是要做什么?

    忽然他灵光一闪。

    那天iromeo转播文物出土时,主持人说过什么来着?

    ——凤池最大的盛事在每年的七月九,相当于我们的新年,那天皇帝会开祭坛,当晚诸民停业,于街头巷尾载歌载舞。

    而皇女,会在城墙之上,舞《同归》,祈求战争无伤,盛世安康。

    而今天,七月九。

    陆墒眼眸一凝,几乎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往五楼跑。

    门缝开合,陆墒的脚步却猛地刹住。

    池殷在一墙之隔外,或许已经跳完了舞,或许刚刚开始,或许舞至中途。

    他冒然打扰是不是不好。

    …池殷跳舞,是他可以看的吗?

    陆墒把手放在门上,凭空生出自己好像不太配的念想。

    想看却不敢看。

    想进却不敢进。

    近人则怯。

    陆墒用指尖推着门,悄悄推开了一厘米,又一厘米。

    三秒后,他自暴自弃地把门推开,狠狠一步踏进了五楼的势力范围。

    而后,抬头,看到了月光。

    很难形容一个人要如何盛下所有月光,但现在,所有绝色都尽数落在她身上。

    丹红在身,落花是衬,赤练铺空,风月无边。

    池殷画得最适合她的妆,又冷又艳,眼尾上挑,眉间锡花,唇色殷红。

    如今正跳到中间高潮处,腾空翻转间,缠着金线的脚踝倒踢于发顶,紧接着腰又以难以想象的柔韧性滞空扭转一百八十度,单足稳稳落地。